第234章

第234章

沈旸看了一眼,點頭答應,又說此刻離天亮還有一會兒,讓最后再休息一下,說完告退。

菩珠又乏又倦,閉目靠坐,等到天亮,去看葉霄。

葉霄方蘇醒不久,獲悉片刻后就要上路,沈旸同行,立刻掙扎著要起來,忽一陣暈眩。

菩珠讓他先行養傷,好好休息。

沈旸也來了,在旁淡淡地道:&“葉侍衛長傷這般模樣,莫說長途騎馬,便是走路,恐怕也是吃力。我倒不介意帶侍衛長同行,但凡事還是量力為好。&”

他言下之意,他若同行,形同累贅。

葉霄沉默了片刻,開口為他救了自己道謝。

沈旸道了句無妨,對菩珠道:&“沈某先出去了,在外等著王妃。&”

沈旸走后,菩珠命葉霄不許再逞強,先養好傷,叮囑了一番,再將了傷的王姆和婢也都留下來,讓他們等葉霄,傷好些后一道回京,最后只帶了堅持要同行的駱保和剩下的幾名侍衛。

昨夜的火,將屋的隨都燒了,好在這些天為了行路方便,每晚住之時,只取一些必要之,其余都在裝運行裝的車上,得以保留,其中便包括父親手稿和那支鶴笛,依然妥善存于箱中。

菩珠收拾了些點東西,打好行裝,繼續出發上路。

接下來的頭幾日,行程一切正常,路上,沈旸對照顧極是周到,周到得甚至令菩珠到有些不適,但除此之外,倒沒有任何的異樣。

眼看離京都也越來越近了,菩珠漸漸卸下警惕,心里只盼能早些趕到。沒想到第三天卻遇到了一樁意外。午后,一行人行至一渡口之前,發現渡橋竟然斷了,問岸邊的人,道昨天白天還好好的,大約是年久失修,半夜竟塌了下去。因河道寬闊,中間水流湍急,若無七丈大船,一般小船不敢載人,尋常人想要渡河,只能等修好渡橋。

沈旸立刻派人去問當地縣令渡橋何時可以修好。縣令聽聞是他到了,匆匆忙忙親自趕了過來,道立刻著手人修復,但最快,估計也要十天半月。

菩珠焦急不已,問有無大船。

沈旸立刻安,讓不要急,過去和縣令又說了幾句話,回來稱縣令答應盡快找大船,但今天怕是來不及了,問能否先行城住一夜。

菩珠無可奈何掉頭城。當天晚上未住驛舍。沈旸說驛舍差不多住滿人了,且條件不好,恰當地有一富戶聽聞秦王妃駕到,樂為王妃提供下榻之,是個十分幽靜的別園。

菩珠只能照著安排住,第二天催問,沈旸說,縣令一時還是找不到合適的足夠運載車馬的大船,但他知道非常焦急,所以一早就已派出得力手下繞遠路先行,代將消息傳到京都。

第三天,大船還未找到,不但如此,從落腳下來后,這幾天,日日有當地士紳富戶家的眷慕名前來拜訪,邀宴飲。

到了第四日,四更時分,夜如墨,正是酣眠時刻,屋未燃燈,菩珠睜開眼睛,借著一點月的朦朧之影,起下床,走到門后,輕輕地打開門,正要邁步出去,影一頓。

駱保確實等在的門外了,上也背著包袱,但人跪在地上,低著頭,一

庭院中央,另有一人,那人手中提了一桿燈籠,燭火昏昏,映出他的臉,道:&“才四更,離天亮還早,沈某斗膽問一句,王妃不休息,這是想去哪里?&”

菩珠定定地看著這個男子。

從第二天他還推托尋不到合適的大船開始,便起了疑心,昨日從來拜訪的一個婦人口中得知,這橋并非唯一通途,沿著下游,再過去幾十里亦可通行,于是悄悄安排,打算半夜離開。

這個時候,倘若順利的話,的隨從原本應當已經準備好了馬車,正在這地方的后門等著出去。

&“他們人呢?&”盯著庭院中央的那道影,半晌開口,聲音發

&“放心吧,他們沒事。我都聽了你的,救起了那個葉霄,怎還會傷他們一?我是見他們辛苦,將人都請去歇息了。&”

他將手中的燈籠隨手放下,走到還跪在地上的駱保前,叱了一聲滾。

駱保看了一眼朝著自己投來目的菩珠,一聲不吭,從地上爬了起來,低頭匆匆離開。

沈旸自顧邁門檻,行至案前,亮起燭臺上的燭火,轉頭對聲道:&“你安心住下,莫胡思想,更不要到跑。這地方很安全,住多久可以,若不滿意,你和我說,我可以替你換住,換到你滿意為止。但你人生地不,勿自己走,萬一走失了不好。你歇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菩珠恨極,雙目直勾勾地盯著他罵:&“沈旸,我知你野心,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這本也沒什麼,你若真有本事,我還敬你是條漢子。但我沒想到,你和同州里的那些人竟也是一路的!你實是我生平所見之最為卑劣無恥之人了!&”

沈旸本待轉要走,聞言,背影頓了一頓,慢慢轉頭,看了片刻,忽道:&“承認也是無妨,這一路我確實尾隨與你同行,但我那夜在驛舍里和你講的并非是假,縱火與我完全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