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章

金熹微笑道:&“我知左賢王,雖偏執了些,但也不是完全不講道理之人。何況我對他的孫有救命之恩,還是可以開口說上兩句話的。&”

環視眾人:&“你們看顧好汗王,保護小王子,我去請左賢王來金帳!&”

&“王妃,我隨你去!&”

善央和幾名小王立刻表態。

&“姑母,還是我去吧。&”

這時,方才在旁一直靜靜聆聽的李玄度忽然開口說道。

眾人齊齊向他。

李玄度站了起來:&“姑母要照顧汗王,又肩負金帳之責,此時不宜外出。左賢王懷疑的是我朝,我恰是皇帝使臣,既到了此,遇到此事,我不去,誰去?&”

善央大喜,立刻道:&“如此最好不過!王妃放心,我同行而去,必會保護好秦王殿下!&”

金熹猶遲疑不應,李玄度走到了的面前,朝微微一笑,低聲道:&“姑母,我已家,非你出塞前那需你照應的玉麟兒了。且我早年無事,亦學過幾句關外言語,所幸還沒忘。雖不敢保證這趟能將左賢王請來,但玄度必會盡力。請姑母給我一個機會。&”

金熹著面前這足足已是高過自己一頭的侄兒,想起自己當年臨行,那個才七八歲大的他所發下的誓言,心中涌出一陣暖流,終于點頭:&“你記住,到了左部,凡事量力而為,事不也無妨,還有別的應對。自己人務必第一!&”

李玄度頷首答應,安排好同行之人,更畢,當日在善央的陪同之下,出發去往左部。

左部在銀月城之東,領地與東狄以及烏離接壤,因而地位更顯重要。這也是為何金熹明知會有風險也決定親自走一趟的緣故。

隔日,李玄度一行人了左部的領地,早有馬探將消息傳給左賢王。

傍晚,李玄度縱馬抵達王帳,只見王帳之外,武士列隊,左賢王麾下的一名大當戶出來,打量了眼李玄度,眼中出一鄙夷之:&“你便是李朝的皇帝使者秦王?左賢王允你,但只你一人,去除刀劍!&”

善央立刻反對:&“不行!我等懷著誠意而來,但誰知你們會不會暗中使詐?我亦要!&”

大當戶皮笑不笑:&“善央,李朝人詭計多端,左賢王先前不加防備,險些遇害,今日肯給他一個機會,已是天大的臉面。此不是你的地盤,由不得你!&”

善央還待爭辯,李玄度朝他微微頷首,示意他不必爭執。

他下馬,自己解去腰間佩劍,遞給一旁的侍衛,隨即站定,任對方搜,待搜完畢,略略整理冠,隨即邁步,朝著王帳行去。

刀戟如林,殺氣森森,他雙目著前方,大步穿過營陣,徑直了那頂巨大的王帳。

王帳里坐滿左部貴族,辮發左衽,見他,個個怒目,還有人抓手中刀柄,帶得柄上刀環振作響,氣氛頓時變得迫。

李玄度神平靜,停在王帳中央,視線投向了坐于對面王座之上的一個西狄中年人,稍稍打量了一眼,道:&“你便是左賢王桑乾?&”

對方是李朝親王,照西狄與李朝現如今的關系,自己一個賢王而已,論份位,自然在他之下。

桑乾沉著面,哼了一聲:&“想必你便是秦王了,失敬。也是巧,你方來,我便遭遇刺殺。不知秦王對此,可有見解?&”

李玄度道:&“敢問左賢王,那日你可抓到了箭之人?&”

&“無!&”

&“既無,左賢王如何斷定與我李朝有關?&”

&“我左部一向不支持金帳對你李朝卑躬屈膝。如今汗王快要不行,你們怕我壞了你們的謀劃,不是你們,還會有誰半道埋伏殺我?我若死了,左部大,你們不但可以擁立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漢人繼位,更可趁機攻下我的地盤,搶走我的人畜。這樣的好事,豈非順意?&”

左賢王話音落下,大帳中罵聲一片,刀環相撞之聲更是愈盛,不絕于耳。

李玄度負手而立,冷眼看著周圍沖著自己怒目而視下一刻似要拔刀沖上的左部貴族,等怒罵聲漸漸平了下去,走到一個手中持弓的狄人武士面前,示意他將弓箭遞給自己。

那武士立刻目警覺之,后退了一步。近旁之人也都盯著。

大帳中的雜聲消失。

&“你要做甚?&”

方才那引他的大當戶發問,聲音戒備。

李玄度分毫未加理會,只微微轉臉對著座上的左賢王道:&“左賢王斷定是我李朝人所為,我這就證明,并非是我李朝人所為。我借勇士弓箭一用。只是不知諸位有無這樣的膽?&”

大帳沒有半點聲息。

李玄度出一微笑。

&“我可只除鐵而來,未料諸位竟連弓箭都不敢。既如此,那就罷了,我無話可說。左賢王想怎樣便可怎樣,我李朝奉陪到底。告辭!&”

他轉便往外去。

左部貴族面面相覷,很快出不甘之

&“站住!&”桑乾喝了一聲,命那武士將弓箭遞過去,冷冷道:&“我倒要瞧瞧,你如何狡辯!&”

李玄度停步,接過弓箭,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命武士繼續卸皮甲,一連卸下七件,疊在了一起,人釘于大帳的墻上,又在前方豎立一支正燃著的牛油燭,隨后后退,退到對面,彎弓搭箭,朝著那方向出了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