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恨地說道。
李玄度的手慢慢地,指節格格作響,命他詳述經過。
葉霄便將那夜的經過說了一遍,道住驛舍,下半夜起火,自己沖救,不慎被火木住傷,沈旸及時現,不但救出王妃,還在王妃的要求之下,一并救出了自己。
他再次叩首,語帶慚愧:&“屬下實在無能,未能保護好王妃,請殿下降罪。&”
&“南司沈旸?他怎如此巧,那夜也在驛舍?&”
李玄度眼底眸一沉,追問。
葉霄道:&“是,屬下原本以為沈旸只是湊巧路過,出事后,他又審訊驛丞,獲悉是州行兇,便自告勇護送王妃京。屬下當時傷,無力再護王妃及時上路,亦怕拖累行程,故聽從安排,由沈旸送王妃京。屬下萬萬沒想到,沈旸竟也別有用心,險些害了王妃。&”
&“到底怎的一回事!&”李玄度厲聲問道。
葉霄不敢瞞,將后來的經過講了一遍。
王妃隨沈旸上路之后,他終究是不放心,第二天力恢復了些,就立刻追了上去,不料數日之后,遇到斷橋,前路被阻,他向附近之人打聽消息,得知這橋斷了已有幾日,昨日有一行人,在此也被阻住,還召來縣令,隨后那一行人改道,似隨縣令了城。
他詢問樣貌,確定是沈旸后,立刻追縣城,打聽驛舍,再訪別,并未尋到王妃的蹤跡。當時他還以為是隨沈旸改走別道繼續前行了,于是又追了上去,追趕了兩日,沿途詢問遇到的驛舍,被告知一直沒有接到過沈旸一行人住,他心知不妙,立刻掉頭回去,在半路恰好遇到了王妃駱保等人,這才知道,沈旸果然別有居心,將在那斷橋之地扣留了下來,幸好王妃自救功,在被數日之后,而出,不但如此,還取到了沈旸的令牌。考慮到前方關卡重重,擔心自己已被針對,即便有令牌也無用,便將傳遞消息的重任給他,下了車,和他分道而行。
李玄度尚未聽完,神便就僵無比,頓了一頓,幾乎是咬牙問:&“當日你們分開,關于的去向,到底是如何說的?&”
葉霄道:&“王妃道去投一故人,以暫求藏之所,說那人十分穩妥。我再三詢問,王妃卻道不便提及姓名,只讓我放心,還說有些累,想趁機休息些時日,等休息好了,自便歸來。屬下無奈,亦不敢攔,只能侍衛同行,王妃便就走了。屬下京傳完消息,便就趕回這里尋找王妃。是屬下無能,幾已經尋遍附近各,皆無王妃下落。&”
葉霄對秦王妃,經此一事,是真正發自心底的護,甘愿為做一切事。這些天,雖自己上的傷還未愈,卻不顧,每天到去尋,沒有確切消息,本就心焦如焚,此刻面對秦王,更是愧疚萬分,稟完一切,依舊叩首于地。
李玄度閉目。
到底去了哪里?當日那樣的況之下,又能去哪里?
說去投奔故人。可投奔的故人,如今到底剩下了誰?
楊洪不可能。河西距離這里太遠。而且,若是楊洪,不至于不能言明。
可是除了楊洪,京都之外,還有誰可以投奔?
他知的容貌,曾經相親,和做過這世間男之間最為親的之事,可是到了這種時候,當不知去向之時,李玄度方知,自己對,幾乎竟是一無所知。
葉霄還跪在地上,因自責而不肯起,請自己降罪于他。
自己又有何資格,去責備降罪于別人?
李玄度不又想起和分開前的那一夜。他維護在他心里憐惜著的表妹,和爭執,再為那面玉佩,對冷語相向,不顧后來的認錯,任一夜傷心,不聞不問,第二日更是一句話也無,狠心丟下就走了。
他的心中,忽又生出一個念頭。
是否因了傷心和負氣,決意不要自己,這才如此一去不歸?
這一刻他后悔萬分。
使些小子又如何?
哪怕就是像從前那樣被哄騙,哄得團團轉,也好過似今日這般,他竟連去了哪里也毫無頭緒!
李玄度的心紊無比,見葉霄依然那樣跪地,命他起來,問他傷。
葉霄激地道:&“屬下無事,問題不大。&”
李玄度又問這些日他們都查訪了何。
葉霄道:&“以此地為中,北向、東向、南向的各個大小道口,連日皆派人查問。概因道路繁雜,目前雖尚無消息,但相信很快便能查到,請殿下暫且放寬心。&”
李玄度立刻問:&“西向為何不查?&”
葉霄道:&“正西為京都方向,王妃必不會走。至于西北,過去荒涼,人煙稀,千里之外乃是上郡,太過遙遠,且是邊郡,料王妃不會有故人會在彼地可以投奔。&”
李玄度沉了片刻,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
姜毅!
姜毅和的父親從前便是好友。
一個穩妥的故人。不便言明份。
直覺告訴他,極有可能出其不意不遠千里地去了上郡,投奔姜毅!
李玄度的心跳驀然加快,正要發話,忽然這時,外面奔一個隨從,說駱侍人派了一個侍衛來此傳遞消息,王妃人已到了上郡馬場,他怕秦王回來見不到擔心,特意報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