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來,這些于我皆為順手之事,你莫多想,更毋須和我見外言謝。&”
他環顧了眼四周。
&“天快黑了,當心起風冷,走吧,我送你回去歇息。&”
菩珠道:&“其實這趟我來,除了避難,也是另有一事。我這里有一,屬于伯父所有,特意送來,歸原主。&”
取出鶴笛,雙手奉上。
姜毅看了眼這用布裹著的管狀之,起初似是困,接過后,解開布,當出了骨笛,他的手驀然頓住,定定地了片刻,倏然抬眼:&“此怎會在你這里?&”
&“家父生前最后一次出使銀月城,面見大長公主,臨行之前,家父問大長公主,可有話要轉伯父,大長公主便將此托于我父。不料家父不幸故,此后來輾轉流落到了我菩家的故居,蒙塵多年。去年底我回鄉,也是湊巧,整理家父生前所之文字,無意得知此事,幸好信還在,我便收了,此番代替家父送來轉你。&”
亦不敢問這鶴笛有何前,說完,只悄悄地他,見他凝視著手中之笛,影宛若凝固住了,久久還是一不。
能猜到大長公主歸還鶴笛的一番苦心,料姜毅比更是清楚。
此為與君訣,盼君皆如意。
見他如此,想前世這二人各自的結局,心中終究還是不忍,遲疑了下,小聲地道:&“大將軍,我雖不明大長公主之意,但無論如何,料應是在盼大將軍好。余生還長,大將軍若能振,顧好己,大長公主心中必是無限欣。&”
姜毅慢慢地握那管瘦笛,抬目,面上緩緩出微笑,朝點了點頭,將鶴笛收好,隨即道:&“走吧,我送你回去。你安心住下養病,早日養好子。&”
這一夜,谷中起了大風,時而風聲嗚咽,時而如同呼號。菩珠臥在小木屋里,聽著屋外的大風,朦朦朧朧半睡半醒,耳邊似是飄來一陣笛聲。
一下醒來,在被下,側耳傾聽,那笛聲卻又消失了,只剩一片風聲。
姜毅對十分寵。在住下來養病時,不但每天想法為弄來各種好吃的給補子,過了幾天,見常去馬場后的一株老紫蘿下曬太,親手給做了一個秋千架,讓可以在那里玩耍。
菩珠仿佛尋到了一種世外桃源似的寧靜。在此養病的這些天,到了一種自八歲之后便從未有過的安逸。甚至有時,的心里還會生出一種不若就此長居,往后再也不出的幻覺。
這日午后,明,駱保在紫蘿樹下服侍洗長發。
沒有風,鼻息里有花香,耳邊是嗡嗡的翁蝶繞花采之聲。春暖暖,曬得人昏昏睡。
&“王妃你的頭發真好,又多又,像綢緞似的。奴婢從未見過如此好的一把頭發。方才奴婢往熱湯里添了香花,等頭發干了,聞起來必是香香的&…&…&”
駱保一邊輕地幫梳著洗過漸漸晾干的長發,一邊恭維,似是抹了。
菩珠閉目。
&“瞧不出來,你很厲害啊,那日一便就擊倒了沈旸。他早年可是南司武將出,我義父手下的能人。我本有些擔心,怕你萬一失手。&”懶洋洋地道,狀若閑聊。
駱保聽稱贊自己,心中得意,口中卻謙虛道:&“王妃謬贊了,全是殿下之功。早年奴婢跟著殿下守陵,不是要找個事打發日子嗎。殿下終日除了修道,便酷箭,有事一便是一日,手指都被弓弦磨破,淋淋他也不知疼。奴婢眼神不好,箭不行,就跟著殿下學了些拳腳。&”
他起膛,&“王妃你莫看我平日不聲不響,我對王妃是忠心耿耿!真到了要護著王妃之時,我絕不含糊!&”
菩珠哦了一聲:&“是嗎。怎的我見這邊好似了一名侍衛,有些日了,也沒見到臉,是去了哪里你可知曉?&”
駱保明白了,想必自己前些時日悄悄派人回去傳訊,王妃看破,慌忙跪下道:&“王妃恕罪。奴婢是怕長久沒有消息,殿下和葉霄他們擔心,這才斗膽傳信。&”
他說完,垂頭等了半晌,沒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見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松了口氣,抬眼,忽見馬場方向奔來一個馬卒,怕吵醒了,急忙從地上爬起來,匆匆過去,問何事。
馬卒道:&“外頭方才來了一人,自稱李姓,道是拜訪牧監令的。牧監令今日恰外出巡場去了,他便提了你。&”
駱保心撲通一跳,回頭飛快看了眼依舊閉目的王妃,急忙朝著大門奔去,到了前頭,遠遠看見那里立著一道男子的影,正是秦王來了,也不知怎的,口一酸,眼睛一熱,眼淚就流了下來,跑到他的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扯著他袖,搭搭地道:&“殿下!你可來了!可把奴婢等死了!&”
李玄度方才終于到了這里,見駱保出來,想到馬上就能見到了,不顧連日趕路的疲倦,下那一陣熱沸騰的覺,朝馬場里了一眼,命他起來:&“王妃呢?的病可好了?&”問完見他還是哭個不停,心猛地跳了一下,一把攥住他的襟,將人從地上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