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未開口了。
四周寂然,惟頭頂的落花不斷,發出細細的簌簌之聲,遠遠去,二人一個坐于秋千,一個立在的面前,一雙璧人,宛如正在深對。
&“殿下若想好了,隨時可以來找我,我等你。往后我必與殿下同心,殿下要我如何,我便如何。殿下若是依然無法接,我亦不勉強,多謝殿下此番特意前來接我,往后關于此事,我絕不再提半句。&”
說完,朝他一笑,下了秋千,離他而去。
已走了,面前只剩一架隨風緩緩旋轉的秋千,落花掉在秋千座上,耳邊寂寥一片。
這不是李玄度原本期待的一切。
他奔波輾轉,思念如,心中更是有無數的話想要告訴,然而等待他的,卻是一個如此的。
他到底是怎麼了?李玄度問自己。
為求心,在面前甚至卑微至此地步?
在銀月城,姑母問是如何一個人時,他對姑母說,麗,聰明,活潑,渾上下,用不完的力&…&…
那些都是真的。并且,除了那些,他沒有告訴他的姑母,這些年來,他知道自己還很年輕,但卻又是如此的老邁,直到那一天猝不及防地闖了他的世界,他對有諸多不滿,但是他麻木了的嗅覺,因為長發散發出的香氣而變得重新如同獵犬般靈敏。他遲鈍了的覺,因為溫暖的而獲得了新生。折磨了他多年的炙燥之苦,也因為的擁抱而得到了。他的心,更是因為而怦然跳。
的一顰一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牽著他的緒,讓他為之喜,為之怒,再也無法放下。
只為那一點磨人的相思和那些想要急著讓知道的他的心所想,他竟奔波萬里,從塞外回京,又一口氣出京,尋到了這里。
輾轉的一路,他非但覺不到分毫疲憊,反而如同年時他溜出宮在擊鞠場里縱馬馳騁一般,他熱沸騰,沉醉無邊。
他覺得,那個十六歲前的自己,好似又復蘇了過來。
然而,從前他有多喜這個子,今日在這里得到的失,便就有多大。
他早就明白,是如何的一個人,慕權力,勝過一切。
他也以為他早已說服了自己,去接全部的,所有的好,所有的不好。
但即便這樣,這一路回來,他的心里依然還是懷了一點暗暗的期待,期待這分開的日子里,也會如他思念那般地思念自己。
但在這一刻,當聽到那些話以如此無心而無的方式從的口中說出來后,縱然知道一貫如此,縱然他也再三告訴自己,莫要指會為他而改變半分,李玄度發現,他其實還是做不到。
他李玄度,做不到如此的大度。
駱保不敢看秦王夫婦的久別重逢。他對之前幾次他被迫聽到了的一些靜還是記憶猶新。這回為了避嫌,特意遠遠地躲開。他不知道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王妃獨自回到住的地方,而秦王遲遲不歸,遍尋不見。
憑著直覺,他知他二人必定又起了不快。
天黑了下來,谷地里又刮起大風,夜也越來越深。他在王妃住的附近來回徘徊,焦慮不已,正想再出去尋找,忽然看到他從遠的一片濃重夜里走了過來。
駱保松了口氣,急忙沖了過去:&“殿下你去哪里了?&”
李玄度一言不發,雙目著前方,大步朝著住的地方走去。
大風吹散浮云,谷地上空月皎潔,輝從小窗木屋,投在了地上。
屋未點燈,菩珠抱膝,靠坐床頭,側耳傾聽外面那呼嘯得如同要將山巒連拔起的夜風。
門忽然被人推開,李玄度走了進來,停在的床前。
后的月將他的暗影投了過來,籠罩在的頭頂之上。
他來找了!
定了定神,朝他出微笑,輕聲道:&“殿下可是想好了?&”
他沒立刻回答。背著月的臉被夜藏了起來,廓半半現,更是看不清神。
菩珠等了片刻,決定從床上下去,站著和他說話。
如此這般到迫似的覺,令很是不適。
&“我李玄度必是前世欠你,今生才會落你手里,你如此擺布。&”
就在了一下子的時候,耳邊突然聽到他冷冷地道了一句。
菩珠一愣,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應允了!
他這是應允,他會為,爭上一爭了!
終于功了!
的心跳得飛快。
他的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
&“我承認我被你所迷,對你神魂顛倒,向你卑微求,但你要明白一件事,我李玄度若是自己不想做的事,任你再如何我,我也不可能為你點頭。我這趟回來,除了想見你,原本還有另件事想要告訴你,那便是我知我頭上有刀,我已決意爭取,不止是為日后能夠保護我需要保護的人,亦是為我年之時立下的未竟心志。&”
&“我為了我的姑母,分明與姜毅有,卻因為公主的天職,決然出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