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日,才會回答姜氏,要和他一同出關,不愿獨留京都。
所以今夜,才想要和他睡覺,本不是像他說的那樣,是出于討好,或者出于生孩子的目的?
盡管他也沒說錯,從前確實是那般想的。
慢慢地張開眼睛,轉過臉,盯著畔這仿佛已經丟下自己睡的男子的影廓。
傷了他的心,令他一腔熱冷卻,后悔了,真的,但是后悔有什麼用?
對他沒了從前的吸引力。
他再不會迷了!
一陣難過得猶如就要窒息的覺之后,菩珠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命令自己冷靜下來。
方才他把話都說得如此明白了,也不會再強求了。
但是&…&…
反復地著自己手腕上的那道傷痕,心中那個原本已經消失了許久的小人,再一次地倔強冒頭,最后終于又跳了出來。
李玄度可以不再迷,不再,但卻不能真的從此就一直看不起自己了。
即便往后,依然還是以做皇后為目標,要做的,也應該是一個日后能夠和他比肩的,讓他不是出于教養去道歉,而是真心收回給別人提鞋也不配的這樣的話的皇后。
可以沒有足夠的能力和擔當,但最不缺的,便是堅定的心志和不會放棄的努力。
何況現在再壞,也壞不過從前。
連阿姆都能回來,再次陪在的邊了,這難道不是一個好運的新的開端?
磕磕絆絆,這輩子終于走到了這一步,很快就要出關。
新的一切,在前頭等待著。
悄悄地抹去了眼角的那道淚痕,在心中對著自己,一字一字地說道。
第97章&
天蒙蒙亮, 兩人便起了。
雖然休息了一夜,但昨晚下半夜,李玄度一直無法眠, 今早起來, 便覺得自己神不大好。
他以為應當也是如此。不想卻神奕奕, 心顯得也很不錯。
一瞬間李玄度有種覺,好像已將昨夜發生的那件事全部忘記了。
這令他松了一口氣, 心中后來生出的那種一直揮之不去的負疚和后悔之, 一下便減輕了不。但看竟會如此的心無芥, 不知為何,心底好似又泛出了一淡淡的苦之。
外面傳來通傳之聲, 說準備妥當, 可以上路。
菩珠了他一眼, 見他仿佛心不在焉,拿起自己用來遮擋風沙和日頭的冪籬, 戴好, 道了聲&“走了&”,轉出去。
李玄度著腳步輕快的背影,在原地定了片刻, 終于邁步,跟了出去。
菩珠到了外頭,看到葉霄,特意上去, 向他道謝。
葉霄忙辭謝,說能為王妃效力是他榮幸。
菩珠一笑, 上車后便靠在阿姆的懷中,閉目假寐, 等著出發上路。忽然這時,后的道上追來了一隊人馬,竟是楊洪帶著兩壇酒水追了上來,說他得知秦王夫婦出關,路過此地,趕來相送。
菩珠知楊洪是個重義的人。自己是為避嫌,沒去擾他,沒想到他還是趕來相送,心中,看到他,心中更是倍覺親切,像從前那樣他阿叔。
楊洪連連擺手,說不敢當。菩珠問他妻兒的安好,笑道:&“小阿弟如今應當能阿爹了吧?這回路過故地,我是怕打擾阿叔,故未敢登門,等日后回來,若有機會,我去看小阿弟。&”
楊洪再三道謝,菩珠笑道:&“楊阿叔你和我不要這般見外。阿叔你對我的好,我心里一直明白。&”
楊洪十分。菩珠和他敘了片刻的舊,注意到李玄度停在十幾步外的地方,似在著楊洪和自己說話,便楊洪去見秦王再敘個話,自己先上了馬車。
楊洪過去拜見。
他雖和菩珠很,但與秦王卻并無往,態度便顯得恭敬而拘謹。
李玄度開口問他河西邊事。
&“殿下放心。邊事暫寧,下方敢來此送行。&”
李玄度點頭:&“這邊就靠你們了。&”
&“此為下之本分。下必竭盡全力,不敢懈怠。&”
李玄度再次點頭:&“勞你特意前來相送。暫作一別,后會有期!&”
楊洪忙作揖相送,卻見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仿佛遲疑了下,慢慢轉,著自己言又止,便道:&“殿下若還有話,盡管吩咐!&”說完,見秦王轉過臉,看了眼那輛王妃坐的小馬車,仿佛終于下定決心,開口低聲問道:&“王妃在此多年,是你收養了?從前的境況如何?&”
&“我聽說&…&…&”
他一頓,&“時,曾連飯都吃不飽過?&”
楊洪忽聽秦王問起這個,緒一時翻騰,回道:&“稟殿下,菩左中郎將對下有救命之恩。王妃時發邊來此,被族親厭棄,靠啞姆給人到做活,換口飯吃,我找到時,啞姆正生病,也確曾數日沒吃飽飯,得走路都沒力氣了,卻還在地里尋著能吃的草,十分可憐。我將帶回家中后,名為報恩,實則對也并無多看顧&…&…&”
楊洪想起舊事,面慚之。
&“拙荊鄙好利,趁我長年不在家中,將如同婢一般使喚,吃了許多苦,寒冬臘月,竟也被差去冰河洗手生凍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