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第372章

琵琶峽口,東狄兵馬在休戰數日之后,今晨組織兵馬,發了一場空前規模的強悍攻擊。楊洪正率著將士苦苦堅守,忽獲悉秦王得出山奔來的姜毅助力,控制靖關,并帶領了五六千人馬支援作戰,本已瀕臨力盡的諸多將士群,匯合之后,謀劃反擊,在李玄度和姜毅的統領之下,雖兵力依舊遠不及敵寇,但士氣大振,數戰皆捷,逐漸退東狄大軍,將防線推回到了玉門關。

半個月后,關外西向開來大隊兵馬,但見星旗電戟,萬馬奔騰,是都護府與西狄援軍跋山涉水,終于到來,兩邊匯合,外夾擊,大破東狄,虜眾崩潰,諸部更是隨了各王逃遁,聯軍追擊。僅這一戰,便斬虜首萬余,大獲全勝。

消息傳到郡城,城池外民眾歡慶,菩珠得知大捷傳報,欣喜不已。

這一日,在幾個婢的陪伴下于庭院中散步,見楊洪妻章氏笑容滿面地飛快,口中道:&“王妃,你瞧是誰來了?&”話音落下,菩珠便聽到一陣疾奔而發出的腳步之聲,回過頭,見懷衛來了。

已聽說懷衛此次也隨軍隊同來河西的消息,但直到今日才見他面。

差不多兩年未見,當日的小王子如今個頭猛躥,早就高過菩珠了,更不復印象中那圓滾滾的模樣,變一個材魁梧的小年,腰佩金刀,英氣

菩珠起先幾乎不敢認,直到懷衛最后一下跳了過來,歡天喜喊了聲&“阿嫂&”,眉目之間,那流而出的神態再悉不過,這才回神,了他一聲,急忙朝他迎去。

&“阿嫂你別,我來!&”

他&“咚&”地一下,最后一步邁到面前,人還沒站定,眼睛便盯著的肚子:&“阿嫂,你肚子里裝了個小娃娃?&”

菩珠忍俊不,點頭。

他發出了一聲驚嘆:&“阿嫂你真了不起!等小娃娃出來,若和我一樣,以后我教他騎馬打仗,若是小侄,我就當馬,讓騎我!&”

他說話的時候,雙眼閃耀著憧憬的芒。

菩珠笑著讓他坐下,命人端上吃食。他抓起一塊細點,咬了一大口,嘆了一聲:&“還是阿嫂你這里的東西好吃!我在銀月城經常想著以前在阿嫂你這里吃過的東西,有時夢里都會夢見,醒來又沒了!&”

菩珠將盤子都推到他的面前,隨即問金熹大長公主和他的近況。

懷衛說一切都好。

&“這回收到四兄派人送來的消息,我想來,母后不放心,不讓我來,只讓善央領軍。我對說,只有小羊才不出羊圈,蒼鷹要在青空飛翔!我已長大,銀月城好些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各部王子都已娶妻!母后最后同意了,我就來了。我早想來看阿嫂你了,只是仗還沒打完,前幾日終于趕跑仇家,我就趕來了這里。還是阿嫂你這里好,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在他們面前,我連笑都不能隨便笑&…&…&”

他說著,連東西都吃不下了,長嘆一聲,人攤在座上,皺眉抱怨。

小小年紀,便就擔起王的責任,即便有大長公主輔佐,但于天的懷衛來說,辛苦和力,可想而知。

菩珠安他,說天降降大任于他。正說著話,章氏又急匆匆地進來了,這回帶來了另外一個消息,說是寧福郡主方也到了這邊。

&“今日這是什麼好日子,貴人竟一個接一個地到!&”地說。

菩珠心中一喜。懷衛更是歡喜萬分,從位置上又跳了起來,口中嚷了聲我去接,旋風般地奔了出去。

菩珠也走出去,親自去迎。

這一回姜毅之所以能及時趕到,令靖關不戰而開,李慧兒功勞不小。

方走到庭院的一道雨廊下,抬眸,便見李慧兒肩披長,跟著懷衛走了進來。

許久不見,原本潤麗的一張秀面看起來清減許多,一路,聽懷衛歡喜敘舊,雖臉上亦帶著久別再逢的笑容,但那笑意里卻似夾了幾分心事,忽然看見出來接自己的菩珠,停了腳步,頓了一頓。

&“慧兒!&”菩珠笑著

&“阿嬸!&”李慧兒雙眼發亮,欣喜地喚了一聲,提奔了過來,到了的面前,又了一聲阿嬸,面上依然帶笑,但眼圈卻突然紅了。

菩珠前些日聽趁著戰事間隙回來過一趟的李玄度告訴過自己,祖母駕崩后,慧兒境況大變,被崔鉉扣了一段時日。此刻見如此,自己也是心酸,牽手將屋中,抱住聲安

李慧兒再也忍不住,伏面在懷中默默流淚,聽自己,搖頭道:&“阿嬸,我不是為自己難過,我沒事。我是想起太皇太后還有陳傅姆,心里便就難過。當日太皇太后去了,跟著也殉了,我知道,全是上太后他們的。上太后在長公主京都時被沖進宮里的兵殺了,活該!可是陳傅姆卻回不來了&…&…&”

懷衛跟進來。

姜氏駕崩的消息,此前菩珠曾傳信給大長公主,懷衛也知道了,此刻聽李慧兒說起這事,又得知竟連一向他極好的陳也是沒了,忍不住跟著傷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