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帝又出了這樣的事,他已是無路可走,只能寄希于韓榮昌。若守不住,只能認命。但韓榮昌若是守住了,甚至有希平叛,到時候,等他兒十月懷胎滿了,&“生&”個太子出來,他姚家便可繼續執政。
他又擔心靠他一方撐不住這個局面,這才過來,想把自己也拉攏過去。
郭朗表面不聲,一口答應,送走了姚侯,獨自沉了許久,最后終于下定決心,趁著深夜從郭府側門出去,乘了一頂小轎,來到端王府邸,求見端王。
端王昨夜收到了韓榮昌的手書,心驚跳,一夜無眠,此刻還在書房中想著心事,忽聞郭朗來尋,有些意外。
他和郭朗素日并無多往來,泛泛之而已,這個時候,前些日一直抱病不出的他突然深夜來訪,意何為?
他沉了下,命下人將郭朗帶,自己迎在書房外,見面寒暄過后,也不拐彎抹角,徑直問他何事。
郭朗臉灰敗,從座上起,巍巍地朝他拱手,泣道:&“前線有報,陛下落沈旸之手,怕是兇多吉了!韓將軍獨力,恐也支撐不了長久,京都岌岌可危。那沈旸乃國賊,狼子野心,將一不知何尋來的傀儡之子說是皇孫,便就妄圖混淆是非,號令群臣。朝廷如今諸多員,陳祖德之,即便未曾叛逃,亦心存叛念,郭某痛心疾首!思深數代皇恩,值此國難之際,不敢獨善己,故今夜來見端王殿下,有一言相告,乃肺腑之言。&”
他頓了一頓:&“如今之朝廷,惟一人能救!&”
端王心跳微微加快,卻依然面沉如水:&“何人?&”
&“便是秦王殿下!他乃明宗子,先帝親弟,陛下之皇叔。如今之局面,只有請他前來主持,方可清逆,安定乾坤!&”
端王看著郭朗,心中也是雪亮。
日后沈旸京,郭朗不至于會被清算,但想繼續保有從前的地位,怕是不可能了。
但若是秦王李玄度上位,不說別的,以他和王妃從前的關系,想來李玄度也不會不給他幾分面子。
果然是頭老狐貍,只怕早就已經有了此念,這才在李承煜一走便就托病不出。
不過這樣也好,和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有他一道,也更方便行事。
端王點了點頭,站了起來:&“太傅之言,亦是本王所想!韓將軍前線告急,恐怕京都不保,亟盼秦王解難!&”
第134章&
次日, 京都三品以上的朝廷員以及宗室勛貴共數十人,包括姚侯在,齊齊收到來自端王的消息, 道他那里有關乎朝廷安危的重要之事亟待與眾商議, 請眾人過府一敘。
端王份位極高, 但平日很參與朝事,如今這種危機時刻, 他突然出面公開聚議, 且還如此放話。眾人雖心存疑慮, 但也紛紛趕去,聚在王府議事堂中, 等待端王之時, 相互談論時局和前方戰事, 無不憂心忡忡。
姚侯最后一個到的,被王府管事請上座。他坐下后, 便閉目靜坐。眾人見他如此, 想起昨日傳出的皇后有喜的消息,又見郭太傅沒來,慢慢安靜了下來。
端王很快面。開門見山, 說他收到了來自韓榮昌的急報,今上不幸,落沈旸之手。叛軍如今兵馬之數不下二十萬,聲勢人, 前方戰事極是吃,韓榮昌獨力恐怕無法長久抵擋, 京都局勢危如累卵。
群臣無不震驚,有人流淚泣拜, 有人呆若木,也有人痛罵沈旸不得好死。
姚侯神沉,依舊一語不發。
一陣哄哄過后,端王又道:&“韓將軍給本王來信之目的,乃是盼宗室在此國難之際出面,速將秦王迎靖關,救難平叛!&”說完,將韓榮昌的手書傳遞示眾。
眾人爭相傳閱,看完了,雖心中恐懼不安,恨不能立刻就將秦王請來,但卻你著我,我著你,起先誰也不肯開口表態。
須知,皇帝在駕親征之前,是將朝廷之事待給郭朗和姚侯二人的。今日郭朗雖沒來,但姚侯在。
這麼大的事,沒有姚侯點頭,他們怎敢先開口?紛紛向姚侯。
端王也開口問姚侯,該當如何,秦王請還是不請。
姚侯心中矛盾不已。
他沒有想到,李承煜兇多吉的消息,竟這麼快就傳到了京都。
一旦將秦王李玄度請關中,待平叛之后,對姚家來說,便是后患無窮。
但若不將他請來,韓榮昌萬一真的守不住,等待他的會是什麼,他心里再清楚不過。
皮之不存,將焉附?
為今之計,只能先行讓步。
幸好,昨夜與郭朗的見面,令他到稍稍安心了些。
雖說如今李承煜弒父殺君的流言傳得已是天下人盡皆知,但那都是東都叛軍一面之詞,又無真憑實據,做不得數。只要皇后將來能&“生&”出龍子,道義宗法,便就在自己這邊。日后極力籠絡郭朗,只要他能和自己站一起,也不是沒有一搏的可能。
他終于抬眼,咬著后牙槽說端王位高,是宗室之首,此事由他定奪便是。
端王點頭道:&“關于此事,本王亦特意問詢過郭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