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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衛焦急等待片刻,見金瘡藥終于起了效用,傷的看著慢慢地止住了,長長地松了口氣,抬頭道:&“大將軍,你傷了,你先和我一道回銀月城吧!&”
姜毅頓了一頓,隨即搖了搖頭:&“你先回吧。我方才說了,我還需去見下你的四兄。&”
&“那我也去!&”
姜毅再次搖頭。
&“你還是回吧。先前是圍城,如今已通路了。這趟你出來這麼久,又連著打仗,你母親應當對你很是牽掛。&”
&“你也該回去了。&”
他語氣依然溫和,但卻帶了一種不容人反駁似的的力量。
懷衛遲疑了下,終于應道:&“好吧。我聽大將軍你的。&”
姜毅臉上再次出微笑,點了點頭。
&“我在河西時,四嫂說想去銀月城走一趟。等這回徹底打完了仗,應當就能來了。你記得要和我四兄四嫂一道來銀月城看我,還有我母后。人可好了,和大將軍你一定談得來!&”
姜毅坐在石上著他,只是微笑,卻沒說話。
懷衛卻道他已是答應,放下了心。
姜毅掩回襟,再次命令那副將送懷衛回去。懷衛依依不舍地上馬,和他道別,方隨眾人往銀月城去。
姜毅立在路邊著他的背影,忽又了他一聲。
懷衛急忙回頭,卻聽他道:&“回去后,莫告訴你母親我傷的事。&”
&“為何?你是因救我的傷!我怎能不告訴?&”懷衛不解。
姜毅遲疑了下,說道:&“你若告訴,便須一并告知原因。若知你險些被刺,必定擔心得很。&”
&“何況,我這確實只是皮小傷,休息兩日便就好了。&”
懷衛聽他語氣鄭重,遲疑了下,終于猶豫著點頭了。
姜毅微笑,朝他拂了拂手:&“行了,你去吧,路上小心!&”
懷衛答應,坐在馬上,一步三回頭地去了。
姜毅目送他影漸漸消失在視線里,轉,眺了眼涿山的方向,翻上馬,帶了人疾馳而去。
&…&…
靡力逃走后,在敵人兇狠的圍攻之下,其余東狄各王的兵馬崩潰,開始往北逃散。
又廝殺了半日,午后,烈日當頭之時,這片山麓下的戰事,終于漸漸止歇。
李玄度立在戰場中央,眺北面之時,忽見姜毅從遠縱馬而來,便迎了上去。當獲悉靡力已被懷衛親手錘死,緩緩地舒了一口氣。
士兵開始清理戰場,將領則押送著那些被俘的東狄各部之王和貴族,從四面八方,陸陸續續地朝著他的方向聚來。
張捉和幾個士兵,也押著一個中年男子走來。
那人卷須高鼻,上戰甲早已丟棄,長袍碎裂條,模樣狼狽不堪。
此人便是烏離王。
他在靡力逃后,見狀不妙,很快也想撤軍溜走,但卻哪里逃得掉,此刻被綁著,單獨送來。
他看著對面這位神冷酷,兩道目更是如利箭般向自己的年輕男子,知他便就是李朝的秦王,立刻說道:&“小王愿投向秦王!效忠李朝!發誓從今日起,徹底與東狄離干系!往后只向李朝俯首稱臣,年年納貢!&”
在他的認知里,似他們這種塞外之國,不管從前是否投靠東狄,只要向李朝表了忠心,投向他們,他們便不會為難。
方才那十幾個和他一道被俘的東狄各部王,據說只要投降,便能保住命。
他們都能,何況是自己?不但保命,說不定,也能繼續做他的王。
不料對面這位年輕的秦王,竟恍若未聞。
他依然那樣冷冷地盯著他,唯一的回應,便是手,扶住了他腰間佩劍的劍柄,五指緩緩收,最后握了,倏然拔劍而出。
太照耀,雪白的劍鋒之上,若有一道寒倏然流過,刺痛人眼。
烏離王看著秦王握劍在手,臉不一變。
&“跪下去!&”突然,李玄度厲聲喝道。
烏離王打了個寒,心中掠過一陣不詳的覺,恐懼無比。
但當著如此多人的面,還有那些和自己一同被俘的臣將和士兵,他為烏離王,怎能怯?
他勉強辯道:&“殿下何意?是要殺小王?不是說,你們不殺投誠之王&…&…&”
一個士兵在他后重重地踢了下他的后膝,他站立不住,撲跪在了李玄度的面前。
他狼狽地趴著,頭轉向不遠外那些被俘的東狄各部之王。
&“他們都可活!小王為何不能?&”
倘若說方才一開始,他還只是猜測的話,那麼此刻,他已從對面秦王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森森的殺氣。
他被死亡的恐懼攫住,控制不住自己,又高聲大喊嘶聲力竭。
&“小王不服!為何要殺小王?此番攻打西狄,小王并非主謀!小王是了脅迫&…&…&”
&“你可還記得,十二年前,我李朝使,菩左中郎將?&”
李玄度突然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
烏離王一愣,很快便想了起來。
當年那個被他派人襲殺死,后又被他下令傳尸揚威的李朝使,他怎可能忘記?
他臉頓時煞白,張了張,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別人,無論是誰,皆可降!但你,再無機會了!&”
李玄度用平靜的語調,一字一字地說出了這話后,在烏離王那驚恐的目之中,猛地揮劍,一劍便斬斷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