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綏舉著杯子,像要哭出聲來。但終究又放下了酒杯,藏起了他的平生不得志。
如今看來,就算左意與綏曾經想要肅清朝廷,為生民立命。甚至,為了這樣的抱負,不惜凝視深淵。
可隨著越走越遠,他們自己也清楚,曾經凝視深淵的人,不知不覺,自己也了深淵。
可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著醉了的綏,把袖中的信一團,丟在火爐中毀了。
冷珠珠,我雖知道你只不過是為了利用我,但我仍然承你的。
至,你讓我知道了真相,不至于要我一生都糊里糊涂地過活。
綏醉了,或許他也郁郁不得志,所以才一直訴說我們年之事。
他說,妙妙,你記不記得,我們吃過大雁湖的蓮子。
他說,妙妙,你知不知道,我拿過你的絡子。你當時繡給先生的,我有些吃味兒,就給了。
他說,妙妙,我總想起石中的日子,那里只有我和你,我很歡喜。
他說,妙妙,你明不明白,我也心悅于你。
妙妙,知不知道,我悔了。那日,我眼見你,因喪子之痛,一夜白頭,當下就悔了。
妙妙,我們是怎麼了?怎麼就到了這樣的地步呢?
妙妙,妙妙,我們回去吧。回到年去,你沒有同左意親,我娶了你,我們生兒育,好好過日子&…&…
綏說著說著,就醉睡了過去,睡倒之前還著酒杯。
我著綏,瞧他眉間的紅痣,浸了黑,才落下心頭大石。
綏中毒了。他活不了太久了。
他一向謹慎,怕我把毒下在酒中,所以一開始沒有喝,見我也喝了才卸下防備。
我早知他秉,又怎會把毒下在他的酒食之中?
所以,我把毒下在了紅梅上的冷雪之中。雪沒有化開,自然無毒無味。
為了萬無一失,我沒把酒局設在屋中,也是怕綏鼻子靈聞出味來,功虧一簣。
我把酒局設在梅樹下,天寬地闊,有風雪掩蓋,他再靈的鼻子,聞不出什麼。再說,還有這梅香、酒香掩蓋呢。
況且,我還著意勸酒,令他醉意拳拳,沒了往日的清醒。
但外面天寒地凍,冷雪不易融化,所以我又故意生了火爐。
如此一來,爐火燒旺,冷雪化開,綏飲酒正酣之時,就不知不覺中了毒。
我沒有管他,角洇出了大片鮮,滴滴落落全掉在前。
早在飲酒之前,我就服了毒,現在正好毒發。
縱觀這一生,左意棄我,綏辱我,更指使冷珠珠害我孩兒。
綏家、冷家之流,于我來說,亦有殺父之仇。債累累,我如何不恨?!
所以,我雖無權無勢,亦要蚍蜉撼樹,替我父母及孩兒報仇雪恨!
我氣息不穩,掙扎著探出手去,了綏眉間的紅痣,就朝遠走去。
今日風雪大作,天地間都是一片清白。我于白雪之上,踽踽獨行。
我想阿爹、阿娘了,亦想我的孩兒了。
我要去尋他們了。
后記
綏和左意雖聯手斗倒了保守派。冷珠珠失了母族的依傍又被綏算計,失了兒子也失了寵,被打冷宮,整個人瘋瘋癲癲。
但綏與左意兩個,一個要報奪妻之恨,一個要復殺子之仇,是注定的仇家。
因此,他們在朝堂之中,斗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但最終,左意被綏斗倒,失了兵權,無兒無,淪為庶民,潦倒一生。
至于綏,他深知自己中奇毒,藥石無醫,想要找到沈妙的尸與合葬,可怎麼也尋不到。
后來,綏因嘔心瀝,用盡心機,沒撐到毒發就亡了。
當年那個喜歡花團錦簇的沈家姑娘,終于用的方式,慘烈地復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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