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拈酸吃醋的行為怎麼能逃得過驍王的厲眼?到底是有失了婦人的德行&…&…到底是去不去大營?一時竟是無法拿定注意。
& & 如此想來,飛燕微微嘆了口氣,沖著柴進說道:&“暫且先緩一緩,待得了白山一帶再說也不宜遲。&”
& & 柴進聽了便垂手退出門口,囑咐門口的侍衛看護好側妃,便去了隔壁的房間休息去了。
& & 方才寶珠給樓下的伙計使了錢銀,所以伙計很是殷勤地送來了熱水倒在洗刷干凈的浴桶里讓貴客洗去這一路來的疲勞。
& & 飛燕寬泡在了熱水中,任憑熱氣蒸騰,一時間倒是舒緩了幾許疲勞。正在合眼養神之時,樓下卻是傳來了一陣噪雜之聲。似乎是有人在打砸著東西。
& & 飛燕馬上睜眼,喚來寶珠道:&“你且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 & 寶珠連忙去開門,不一會便慌張的地跑回來小聲道:&“側&…&…側妃,外面來了一伙土匪一般的人,說是要緝拿一個&…&…什麼諸葛書生的&…&…&”
& & 飛燕聞聽此言,登時杏眼圓睜,有些不敢置信地說:&“諸葛書生?&”
& & 寶珠點了點頭:&“現在他們要挨個房間的搜查,樓下掌柜的阻攔都是攔不住的,現在刀都架在了脖子上,嚇得一也不敢都了。
& & 聽完了這話,飛燕不擰起細眉,心里頓時一翻。此地雖然出了關外,但因為離著金門關很近,算是治安良好的地帶,距離縱深數百里的三不管混之地還算尚遠。卻不知樓下的是何等來頭,竟然在此地大張旗鼓的搜查。
& & 想到這,連忙從浴桶里出來,將微的頭發挽在頭頂,用一白玉簪子固定好,然后穿上了外衫袍。
& & 就在這時,可以聽見外面的樓梯間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有一群人已經氣勢洶洶地上樓來了。接著便是房門被踹開,客人們的驚呼聲與怒罵之聲此起彼伏。
& & 很快那對人馬就移向了飛燕所在的客房,可是沒有到一半,就被柴進等人攔住了。
& & &“站住!&”柴進乃是北方的八尺大漢,臉膛不笑時,一臉的橫,乍一看絕非善類。
& & 那領頭前來搜人的乃是一聲胡戎的打扮,也是一臉不好相與的,一路暢通無阻地到此,卻是驟然被人攔下,當下便是瞪起了一雙狼眼,握鐵拳朝著柴進揮舞了過去,這個柴進原是驍王旗下的先鋒,雖然無統兵之才,可是論起甩膀子打仗,剁人卸大來卻是驍家軍里數一數二的手黑心狠。
& & 待那胡戎漢子揮來拳頭時,柴進微微一躲閃后,朝著那過來的臂膀就是一記劈山削岡,挨得近的人都能聽到那骨斷裂的聲響。那胡戎漢子吃不住勁兒了,登時怪一聲便后撤。
& & 后面的人那些胡戎侍衛一看,便是嗷嗷怪,出寶劍便往前沖,就在這時,后傳來清亮的聲音,發出一陣聽不懂的短促命令,似乎是他們住手的。
& & 飛燕順著門往外看去,只見一個臉蛋黝黑,濃眉大眼兒的異族姑娘走上了樓梯,只見著貂尾短皮,腳上蹬著一雙馬靴,手上則拎著一長長的馬鞭,一臉殺氣地向柴進,突然目一凜,直直地越過柴進向了飛燕所在的房門,里嘰里呱啦地說著什麼。
& & 別人許是聽不懂著北地的蠻族語言,可是飛燕在北地經營了那麼久,對于當地的方言甚是稔,聽得分明,那子說的是:諸葛書生應該就是藏在這間屋,多挑撥些人手過來,將他的屬下統統殺死,但是要將那混蛋生擒活捉,等捉到后,我要親自剜下諸葛這廝的心臟來祭奠先祖!
& & 話是咬著牙,從牙里慢慢出來的。飛燕真是想不出自己跟這姑娘有什麼昏天滅地的仇恨,竟然讓不管不顧地跑到大齊的地界來撒野?
& & 眼看著又一隊兵沖上了樓梯,飛燕心知自己這方單力薄,唯有一個&“拖&”字,連忙來到桌前,匆忙拿起寶珠放置在桌子上的妝盒,取出眉黛,沾著墨黑在一張紙上寫下一行字,折疊好給寶珠吩咐道:&“一會趁著我與這群人說話的功夫,你讓一旁的侍衛回房將信鴿放出去。&”想了想,又從包裹里翻撿了一樣東西,在枕下,扔在地上,然后便推開房門走了出去,沖著那位蠻族子抱拳道:&“不知尊下是何方高圣?&”
& & 那子眼見著那房門打開,走出一位清瘦斯文的書生,便是一愣,只是上下打量而不說話。
& & 飛燕以為是聽不懂漢語,便用胡戎方言又問了一遍。
& & 那蠻族子顯然沒有料到這麼一個清瘦斯文,看上去便是南方書生模樣的公子,竟然一張便是地道的北方胡戎方言,那兩只大眼兒里似乎有些個火苗微微地閃了一下,微微一笑,徑直問道:&“你是從哪里來的?來干什麼?什麼名字?&”
& & 飛燕本以為這子既然是來抓諸葛書生,必定是知道的樣貌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