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淮南的駙馬府,選買的是當地鹽商的宅院,采用的是套院的結構,倒是方便著多納幾方妻妾,各在一方宅院里,互不相犯,倒也相安無事安齊人之福。
& & 快到駙馬府,他下了馬車,繞行到府中的后門,推門進去,順著一條幽草重生的曲折小路,拐了幾個彎兒后來到一間小屋前,手輕輕推開屋門走了進去。
& & 屋一個著青,面姣好的子坐在椅上,對著一方妝臺,興致地將妝盒里新添的幾樣首飾挨個比試著。見房門打開,駙馬走了進來,連忙放下手里的珠釵,站起來,上前幾步,又豁然停步,臉紅,雙眼有些閃躲又含期待地向駙馬。
& & 這眉眼含春的子正是王玉朗剛才提到的朧月。
& & 如今可是今非昔比,竟是不必跟下們同住在通鋪下人房中,駙馬爺已經給另撥了這獨立的小宅院,月錢翻倍,首飾也是可著心意去挑&…&…
& & 到底自己是有這福澤的,了駙馬府,憑著自己的姿靈巧得了駙馬的眼緣,從此便是要一步登天,再磨著駙馬要兩個丫鬟,自己便是要生正經的主子了!
& & 王玉朗看著朧月,溫和地問道:&“公主車蹬上的油脂可是拭干凈了,是否有人注意到?&”
& & 朧月輕聲道:&“拭干凈了。駙馬放心,公主出事時侍侍衛都心系公主,無人注意朧月。&”
& & 原來朧月了駙馬府不久,便發現駙馬和公主不和,駙馬絕來到公主房間,更是從不曾一起就寢過。朧月心暗喜,慶幸自己離開驍王府這一步賭對了。然后,便是很小心地幾次花前月下時&“偶遇&”駙馬。
& & 慢慢地,駙馬也對這個眉清目秀,還通文墨的侍另眼相待。這王駙馬到底是讀過書的,幾次人約黃昏后,在花池邊,以手為筆,沾著池水,為自己寫了幾首意綿綿的詩詞,雖然過不了多時,那水漬便干,再不留半痕跡,可是那等的甜卻是一刻都沒有閑散過。
& & 這番的做派還真是同戲文子里的才子一般無二呢!朧月原本只是存了高升長進的心思,可是不知不覺對這斯文駙馬倒是了真,也是因著這般,對那不守婦道的樂平公主心更是憤恨。
& & 駙馬說,公主腹的并不是他的親生骨,若是生下,卻是要頂著王家嫡長子的名頭,他還說只盼著自己心的子誕下孩兒,哪怕是個姬妾所生,只要是自己親生的骨便是要用心疼的,將來歸總到公主的名下,扶正長子的名分也是不難的&…&…
& &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朧月只覺得這話里的意思是說給聽的。所以當駙馬示意攛掇著公主游湖,又在公主的馬車上涂抹油脂時,都是言聽計從,一一做到了。
& & 那給公主瞧病的郎中說了,公主此番胎太過兇險,又是傷了子的,以后恐怕是再難孕。
& & 所以只要以后了駙馬爺的妾,自己下的頭胎孩兒便是這王家的嫡長子了!這幾日,每次想到這里,都是激得難以眠。那公主金枝玉葉又算得了什麼?不能生養孩兒的人,在這宅里便是注定的輸家!
& & 王玉朗不聲地看著朧月臉上算計回味的得意神,淡淡地問道:&“公主可是知道自己再不能生育了?&”
& & 朧月一臉邀功地說道:&“昨兒,朧月一不小心說走了,告知了公主,公主聽聞大發雷霆,將手邊的件俱是砸個碎,連熬好的湯藥都沒喝呢!幸好駙馬也出府了,不然豈不是又要攪鬧了您的清凈?&”
& & 王玉朗角慢慢勾著微笑,眼角的那道疤痕卻是繃得的:&“原是以為難為了你去做這樣有傷福澤的事,還擔心著你寢食難安,現在看你并沒有太過惴惴不安,我也就是放心了&…&…&”
& & 朧月跪在了王玉朗的腳邊,用自己的臉蛋親昵地磨蹭著他放在膝蓋上的大掌,輕聲道:&“為了玉郎,奴婢連死都是愿意的&…&…&”
& & 王玉朗慢慢地回了自己的手,靜默了一會,說:&“下人們送來了新下的蓮藕,我命人挖了蓮子給你熬燉了一盅燕窩蓮子紅棗羹,你且趁熱吃了,補補子吧。&”
& & 朧月從來沒有吃過燕窩這樣金貴的玩意,所以眼睛一亮,謝過駙馬后,便去了外屋的餐桌上,解開了那朱砂的盅蓋,拿起調羹津津有味地品嘗著這名貴的補品。
& & 甜甜的,又有著幾膩,原來這就是公主每日都要喝的燕窩的味道。
& & 坐在這窗明幾凈雕梁畫棟的小院里,品著燕窩,朧月從來沒有覺得日子竟然可以這般的舒心!一會還要央著駙馬給自己新扯幾服&…&…那公主新制的蜀繡羅看得眼花,當時一心便是立意自己將來也是要穿上一件的&…&…原來這貴的生活竟是讓人如此食髓知味,莫說一個嬰孩的命,便是再多做幾件傷天害理的事,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