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飛燕一早便是做好了拜祭的準備。供奉送子娘娘需要五糕餅,一般的小民準備的是兩層的。而端木氏親自和面蒸制出的是八層的糕餅,用特制的大食盒裝好后,又準備了香油高燭。
& & 因著不想撞見京城里的高門貴府的夫人們,飛燕特意挑選了雪后的日子前去拜祭。雪后的道路難行,普通的馬車必然哧溜溜地打,里面的人也是坐不安穩,左搖右晃。飛燕乘坐的乃是端木家特制的馬車,子上布滿了細小的尖刺,行在冰雪路面上又穩又快。
& & 到了娘娘廟,車夫放下踏腳板,寶珠先下了車,轉扶著飛燕走下馬車。飛燕扶著寶珠,眼一掃,發現廟門前停著一輛四匹駿馬拉著的豪華馬車,車邊站著十幾個林軍的兵士。飛燕認出是太子府的馬車,不眉頭微微一皺,近來驍王與太子間的不和已經到了不加掩飾的地步,在朝堂上數次意見不和發生沖突,這時和太子妃相遇雙方難免有些尷尬。
& & 飛燕命隨侍的護衛留在廟外,扶著寶珠裊裊地拾級而上。剛進了廟門,就看見太子妃在幾個侍的陪護下走出正殿。
& & 太子妃早已經不復明艷婦模樣,雖然依然是高冠帶,臉上涂著價值萬金的珍珠水,但是臉龐塌陷,雙目無神,竟然比較著上次在宮里相見又是憔悴了幾分。飛燕帶著寶珠閃到路旁,低頭行禮,問候到:&“見過太子妃。&”
& & 太子妃停到飛燕面前,微微看了一眼飛燕雖然顯懷明顯,但是卻是越發滋潤滿的子,眼中目微閃,竟是不知是什麼滋味。太子妃邊的丫鬟拾香卻是眼神一瞪,沖著廟的神婆低喝:&“大膽,太子妃殿祈福,怎麼還容得尋常的小婦廟進來?&”
& & 那神婆也是臉一苦,這尉遲氏廟祈福,乃是昨日一早便定下來的,所通的門路也是不同一般,乃是總管著京城廟宇宗祠國師汜河風親自修書傳信,代雪后封廟一日,只盡心接待尉遲氏。
& & 可是哪里想到太子妃卻是一早遞來了帖子,不到一個時辰,這貴婦便翩然而至了。
& & 左右都是得罪不起的,饒是圓老道的也是夾在中間略有些為難。
& & 只是拾香這般言語實在是有踩高就低的嫌疑,飛燕才是被趕出了驍王府,太子妃這邊就冷面相對,實在是失了太子府宅的份。
& & 飛燕見太子妃過來,便是趕施禮,可是聽了拾香那夾槍帶棒的話,眉頭不由得一皺。太子妃也是有些愕然,沒想到拾香會說出如此話來,可是心稍微有些起伏后,便歸于平靜,并沒有開口阻攔拾香。
& & 這拾香原是的陪嫁。因著傅老婦人知道兒姿平平,將來了太子府去,實在是難以籠絡住太子的心。便是在挑選陪嫁丫鬟時用了幾分心思,盡是挑選些姿上乘的,因著都是傅家家養的孩□□得都是水蔥一般,將來若是得了太子的垂通房,也是算是替兒籠絡了太子的幾分心思,將來一朝宮,協力六宮事宜也算是有了幫襯,兒不算勢單力薄。
& & 這拾香也算是陪嫁侍里出挑的了。因著有幾分姿,一同了太子府沒幾日,就在一次替傅林秀給太子呈上滋補燉盅時,被太子拉上了書房的榻,這子也是天生有些狐的本事,竟是引得太子又是與閑暇里胡混了幾次。
& & 沾染了太子的龍澤,便是讓拾香生出了幾分不一樣的心思。這太子妃被母親教養的端莊淑儀,堪比賢婦,向來是不會跟著妾室生出捻酸嚼醋的心思來,安排著太子府里側妃侍妾侍寢的事宜,竟是比侍都盡心盡力,更何況是自己母親親自安排的侍,更是指著替攏住太子呢,一時間這拾香頗得太子妃的青睞,而這拾香如今已然是懷孕八月有余。太子妃已然是不能生育,便是指著自己的侍肚皮爭氣,若是男孩也好過繼到的名下,也算是有個嫡子傍,所以甚是重視,此番便是親陪了這侍娘娘廟祈福。
& & 拾香這些日子錦玉食,將養得便是生出幾分主子的心思。雖在后宅,也是知曉驍王最近和太子在朝堂上屢起爭執,太子覺辱,怒氣難平,回府后常常大發雷霆,太子妃的日子分外難過。今日見到驍王曾經最寵的側室,又知道是已經和離,便想著替太子妃出口惡氣。
& & 太子妃原本與飛燕大面上還算是過的去眼,只是飛燕乃是一個亡將之,且是側室,實在不是跟在一個品階上,礙著這個側室獨得驍王的寵,面之上更是要厚待幾許,
& & 可是傅林秀的心卻是不以為然,當初出嫁之時,皇后原本為特制的宮中頭面盡是送給了一個驍王的一個小小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