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們這幫子老臣平日里一副忠君的模樣,個個都是賢臣比干,心有七竅一般的賢良,圣上最近廣納后宮,一味寵幸著這些個心不正的子,怎麼不見你們冒死直諫?如今圣上得了這麼個腌臜難言的頑疾,你們倒是都大義凌然跑到本宮面前裝那賢臣的德行了!是欺負本宮的男人倒下了,要你們來逞威風嗎?
& & 說到這,沈后用手里的巾帕拭著眼淚,接著哽咽道:&“本宮的丈夫原是天下第一等的武將,騎馬箭無一不,強壯本可百年&…&…只因著本宮病重,一時照顧不周,就被害這般的模樣&…&…咳咳&…&…本宮豈是會留了那妲己轉世一般的賤人?早已經命宮人取了三尺的白綾,將賜死與宗廟祠堂之前,向霍家的列祖列宗以死謝罪!你們有誰要問,自己回到家中取了結實的繩子,便也吊在房梁上,追到地府里去問那賤人去吧!&”
& & 說這話時,沈后一掃病容,兩只眼冒出的都是怨毒的。新野婦人骨子里的彪悍顯無疑,這些老臣里有許多都是新野出,當年沒在霍家吃酒,品嘗著這位霍家大嫂親自下廚烹制的菜肴,自然也見識過將霍允罵得頭都抬不起來的&“颯爽英姿&”。
& & 現在,這昔日的大嫂,當今的皇后,突然沖著他們發難,言語刻薄犀利,卻又滴水不,尖利的嗓門哪里是他們能夠招架得住的?當下便被罵足了一盞茶的功夫,灰溜溜地出了皇上的寢宮。
& & 這幫子老臣被沈后罵得狗淋頭,礙著皇上得的是&“馬上風&“也是不好再發難,而朝中的那些個前朝的老臣更是明哲保,不會多言多語了。
& & 說到底,大齊乃新朝,基本就不穩固。想要出個鐵頸頭撞金鑾殿柱子的忠臣,也是得需個數十載的培養。在前朝的臣子眼里,就算那皇帝霍允不也是犯上作起的家嗎?如今就算是兒子反了老子,也不是他們這些歷劫數載的老們能干預得來了的。那懸空了的龍椅,注定是要強者才能坐穩不是?
& & 沈后雖然傷心于太子突然剃盡青,但是蒞臨早朝,垂憐替著圣上暫理朝政時,臉上卻是波瀾不興。將太子突然出家之事輕描淡寫一番,倒是提起了另外一樁喜事&—&—沈后生病期間,驍王府下堂妾尉遲氏盡心侍奉于架之前。堪稱齊朝賢婦表率,特下圣旨命尉遲氏重新歸府,冊封為驍王正妃,賜封號雅玉。
& & 其實,皇上病重這個時節,并不是宣布喜事的大好時機,但是此時匆忙下詔實在是因為飛燕腹的孩子有些等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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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朝堂之上,政局倒是日漸明朗。國君與儲君一同不再早朝,位列于文武百之前的乃是大齊的二皇子。
& & 只是那驍王平日里就波瀾不興的臉,現在愈加難以預測,如今這局面已然是他穩勝券,可是那如刀刻一般俊的臉上還是看不出任何的起伏,讓人愈加不敢親近。
& & 驍王在朝堂上的威嚴,從來都是憑借著自己的軍功與能力換得的,大齊半壁江山乃驍王所得并非浪得虛名,站在百之首的男子就算沒有父蔭庇佑也是穩立不倒的,所以現在雖然皇帝病得詭異,卻是無人敢當面質疑驍王。
& & 尉遲氏得封,尉遲敬賢自然是首先出列替家姐寫過隆恩。如今他在工部做得甚是穩扎穩打,已經至二品,前途不可限量,尉遲侯府的景再不是幾年之前無品無階的落敗了,出一門子為王府正妃,倒也勉強說得過去,畢竟驍王尚未冊封太子,所迎娶的也不是未來的皇后,份上的考量自然了幾分。
& & 再說那尉遲氏當初被休離的理由也實在荒誕,&“食果未去果核&”算是哪門子理由?看上去倒像是夫妻一時口角賭氣才被驅趕出府門的。如今尉遲氏在皇后的面前討得了歡心,由皇后做主,以正室的份得以重新歸府,可真是因禍得福,讓滿京城的妾室側妃們羨慕不已。恨不得挑個大些的果核,也噎了自家的老爺,得此奇遇!
& & 只是禮部卻是左右犯難,簡直碎了心膽。如今儲君之位空懸,皇帝共有六子,除了皇后所出的三子外,還有慧貴妃所出的一子和宮里嬪妃所出的另外兩子,最小的那個還是上個月才落地的。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這儲君之位除了驍王再無合適的人選,。
& & 可是驍王竟是不急,如今手握朝堂重權,卻是并沒有急著稱帝,依然按部就班做著自己應盡之事,這般的氣定神閑,一下子碎了之前眾人猜測的驍王必將趁著此時篡權上位的謠傳。
& & 驍王雖然不急著為自己正名,但是迎娶正妃的儀式卻是松緩不得。除了禮部自己從國庫調撥的銀兩之外,驍王府還另外撥了銀兩過來,大概的意思是正妃的禮萬萬莫因為短缺了銀兩而辦得寒酸流于俗氣,大到禮流程,小到杯碗務必致細雅,挑不出半分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