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阿姨是從川鄂地區嫁過來的,做菜放花椒和小辣椒,又辣又麻,是個典型的重口味好者。
葉楚然吃不了太辣,但又饞,讓陳阿姨額外做了幾道清淡的菜,混著川味小菜一起。
秦川一開始回到家之后看見飯桌上的菜,聞到廚房里的油煙味,還以為葉楚然進化了,居然做了這麼一大桌香味俱全的菜,正在懷疑世界,卻不想看見陳阿姨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秦川頓時明白了葉楚然的意思,回頭看向葉楚然,知道后者是在向他抗議。
葉楚然抬了抬頭:&“我請的阿姨。&”
秦川:&“嗯,我知道。&”
也不知道阿姨做的菜合不合他們的口味。
葉楚然:&“你別誤會,我是說,你想搭伙吃飯,必須出一半的錢。&”
秦川:&“&…&…&”
就很計較。
葉楚然說完后,也覺得有點理虧,鐘點工的錢都是走的秦川的賬,他正在想怎麼撤回這句話,秦川出聲了。
&“我出就是了,不占你便宜。&”
秦川夾了一團沫,咬了一口。
有滋有味。
然后就猝不及防的被花椒辣麻了舌頭。
沫是陳阿姨的絕活,放了足足半碗花椒。
超!級!辣!
葉楚然在一邊看著暗爽,裝作不經意間,把幾盤川菜全移到了秦川桌前,然后抬起頭,默不作聲的瞟了他一眼。
秦川一邊吃辣,一邊喝水。
葉楚然抿了,忍著笑,之后他又覺得這種做法是不是有點太稚了。
說到底,他一直以來也是瞞著秦川,只是功夫修行不到家,沒騙過秦川,被秦川率先看出來了。
兩人半斤八兩,秦川比他老謀深算,演技也比他強。
萬一他能提前察覺出秦川的異常,說不定還能想辦法套路秦川,找回場子
幾天下來,葉楚然不僅沒有消氣,反而越來越郁悶了。
渾是勁,卻無可打。
只恨自己太年輕,玩不過多活一世的老狐貍。
奔走在八卦前沿的曲熠熠敏的察覺到了葉楚然的不對勁,他心想這不科學啊,葉楚然才辦完婚禮,節目播的熱度高,污點全洗白,/事業雙收,正應該春風得意的時候,他怎麼就無不著低落呢。
曲熠熠發來關的問候:&“楚然,我覺你最近有點抑。&”
葉楚然回:&“連你都覺到了?&”
曲熠熠:&“當然,以前你每天早上六點就起床晨跑,并且朋友圈發一條&“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打卡跑步距離,可是現在你都連著四天沒法了。&”
葉楚然給跪了:&“你好細心啊。&”
葉楚然原本還想掩飾一下,看來誰都比他細心,他就這個心大意的命,這可該怎麼辦。
曲熠熠又問:&“是不是x生活不和諧?&”
葉楚然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奔/放問題震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復曲熠熠。
什麼x生活不和諧啊?!
其實還是和諧的。
他委婉的和曲熠熠描述了一下問題關鍵所在:&“我有一個朋友,他和他對象最近在鬧矛盾。&”
曲熠熠:&“&…&…&”
什麼年頭了還在說什麼我有一個朋友,無中生友嗎?
葉楚然忽視了曲熠熠,繼續說道:&“他瞞了他對象一個事,他對象也瞞了他一個事。原本我朋友以為他瞞的更深,還腦補了一堆可能的后果,結果沒想到,他對象全都看出來了。&”
曲熠熠:&“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在他對象眼皮子底下瞎糾結,還自以為瞞的很好。&”
葉楚然:&“嚴謹點,是我的朋友,不是我!&”
曲熠熠正在喝果,看見這句話,笑得差點喝嗆到。
他順了順氣,安道:&“沒事,我懂,你朋友可能是格比較糙,太耿直了。&”
葉楚然:&“是有點&…&…&”
他覺得他現在披上了一件皇帝的新裝,但還是得著頭皮穿上。
也是不容易的。
曲熠熠:&“這不是什麼大問題,他們這些做生意的,心就是這麼臟,你習慣,不你的朋友習慣以后就知道怎麼應對了,遲早會把這筆賬算回來的。&”
葉楚然:&“對,就是這樣,我遲早會贏一次的!&”
葉楚然霎時間信心滿滿。
他現在都不怎麼氣秦川了,對方裝窮裝低調,應該是重生后為求安穩的謹慎舉措。
然后恰好借著這個機會,在他面前裝可憐刷好。
葉楚然現在氣他自己太心,太遲鈍。
曲熠熠了下,心想他真是個專業的心理學家。
正說著,曲熠熠又看到了伴郎群里的消息。
秦川和葉楚然的婚其實沒邀請伴郎,但輸人不能輸陣,其他人的婚禮都有伴娘伴郎,秦川和葉楚然的婚禮也必須有!
婚禮到場的幾位年輕男士穿著統一的西裝,自封了伴郎,并且很有排場的拉了一個微信群。
這個群大名&“大齡單男士相親互助群&”,里面就有曲熠熠,也有季千尋他們幾個,還有葉父科室的年輕醫生,葉家隔壁的研究生小哥哥,最后連葉楚其都混進群里來了。
負責人果斷的把葉楚其叉掉了,他一個十八歲青年,和大齡不搭邊,好好學習去,相什麼親。
群里面,季千尋正在說,周末公司團建,去度假山莊免費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