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看上去什麼都沒有,只是平整的罷了,可當他用力下去時,柯七律明顯察覺到皮下方藏有十分微小的尖銳的東西。
一愣,瞬間明白他的意思,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白桑看不到他們的小作,握槍的手指緩緩勾起,扣了扳機。
就在秦城閉上雙眼,準備迎接死亡的那一刻,預料當中的槍聲并未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
白桑眉心蹙,保持著握槍的姿勢良久,最后還是收了回去。
他冷目著秦城,接聽電話。
那端,阿輝在飛快說著什麼,白桑的臉逐漸沉了下去。
&“讓沈開現在就過來。&”
他并不多言,只淡聲吩咐了句,便就掐斷通話。
&“秦城,看來你命不該絕。&”
白桑面無表,低呵一聲,很快就有兩名手下從地窖外走進來,白桑向兩人遞了個眼,他們便走過去打開鎖鏈,一人一邊架起了秦城的胳膊。
&“你要帶他去哪兒?&”
柯七律死死攥著秦城的手,用力推開兩人,手下不明所以,也知道是被白桑帶來的人,不敢輕舉妄,都將詢問的目落在白桑上。
&“放心,不會讓他死。&”白桑沖招招手,語氣揶揄,&“不過是替我做些事罷了。&”
&“什麼事?&”
他挑眉:&“如果你想看,可以,我帶你一起。&”
讓親眼看一看,究竟誰才是人渣敗類。
☆、你是最的孤星:56
夜,總能輕而易舉裹藏禍心,悉數吞噬掉卑劣與污穢。
所以夜才變得更黑,更沉。
今晚的夜黑黢黢,也不知藏了多骯臟,柯七律面無表坐在車后座,窗外閃過斑斑點點的街燈,看著,又像沒在看,目越過一片虛無,定格在遙遠的天際。
阿輝默不作聲在開車,偶爾通過后視鏡掃過后方兩人,連他都瞧得出,氣氛完全不一樣了。
白桑右耳別著一只藍牙耳機,神淡漠,自上車后一眼未看柯七律。正好,也不愿同他講話,甚至連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覺得反胃。
車一路開向荒郊野嶺,盤山公路繞了一圈又一圈,到最后周圍寸草不生,仿佛是地獄口。
&“三哥,這里位置最佳,我覺得不用再往前開了。&”
車停在一高地,阿輝抬頭看著后視鏡,手放在車鑰匙上,等他吩咐。
白桑微微直起,視線掠過周圍的環境,由于天太黑的緣故,四下什麼都看不真切,只有清冷的月當頂,灑下微弱的線,將四周的景照得妖魔化,高低起伏的山脈是黑的波浪,樹影在山風中變幻出詭異的形狀,柯七律還聽到野的低鳴,隔了很遠,聲音傳來伴隨著抖。
很快,后車便挨著他們停了下來。
沈開從駕駛室一躍而下,后腳跟著陳初九,里還咬著一截煙屁,還沒等走到白桑旁時,就被沈開發現了,一腳把他踹了個踉蹌。
&“傻吧你,還敢?&”
沈開不由分說就拔出了他里的煙頭,兩下踩滅,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白桑的臉,見他并未發覺,才微微舒了口氣。
&“說你傻還不信,知不知道埋伏的時候不能煙?就你他媽這跟探照燈似的煙頭,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一清二楚,你是不是找死?&”
陳初九一開始還不服氣,瞪著眼睛要和沈開干架,聽他這麼一說,后背當即冒出層冷汗來。
&“哎呀,幸好你提醒我了,瞧我這腦子。&”陳初九驚魂未定地拍著脯,看著白桑的背影就打,&“還好沒被三哥看見,開子,你說這麼大一人,我該怎麼報答你?&”
&“你做點兒這種傻事,就是報答我了。&”沈開恨鐵不鋼地剜他一眼,&“我可不想哪天被你給害死。&”
陳初九嘿嘿一笑:&“哪能啊?再說了,這可是咱三哥的地盤,就算我真煙被發現了,又能咋樣,我就不信還有誰敢和三哥過不去,那不是不要命嗎?&”
&“你就造吧,可勁兒造,遲早有一天挨槍子兒。&”
沈開不想和這蠢貨待一起,趁著后面的車還沒到的空檔,晃悠晃悠,晃到了柯七律旁。
他一早就察覺出,這兩人有些不對,是哪兒不清楚,但就是和之前他們在云灣的時候不一樣了。
&“小七小姐,還記得我嗎?&”沈開笑嘻嘻地湊過去,沒敢和挨太近,隔著半臂的距離,&“你怎麼站在這兒?這里是風口,吹出病了三哥可心疼著呢。&”
柯七律沒心同他閑扯,側目淡淡瞥了一眼:&“你沈開?&”
&“喲,原來你還記得吶。&”沈開驚喜地挑起眉,&“小七小姐真是好記。&”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涼涼地問道,語氣里滿是敷衍。
沈開看得出不想搭理自己,但一點兒不在意,繼續嬉皮笑臉:&“也沒啥大事,就是想問小七小姐幾個問題,你也知道,我這人就是好奇心重,問不到答案我這心里膈應得慌。&”
柯七律眉心微蹙,側過半邊子看著他:&“你難道沒聽說過,好奇害死貓嗎?&”
&“聽過,那咋可能沒聽過呢?&”沈開咧笑起來,&“可我也不是貓啊,我頂多算是三哥養的一條狗,不過&…&…&”他眼珠一轉,還給自己抬了個價,&“是藏獒品種,看家護院一把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