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

白桑緩緩摘下藍牙耳機,邊溢出抹冷笑,后的手下紛紛手不離槍,一雙雙眼睛尋著那車燈移,越來越近,最后戛然而停。

&“三哥,我沒說錯吧。&”沈開站在白桑旁,瞇著眼朝地上淬了口唾沫,&“老黑一早就想順咱們的貨,還總能把握好時機,這沒鬼可就怪事了。&”

柯七律也凝神觀察,隔了段距離,看不太清那邊正在發生什麼。

阿輝遞給白桑一只遠鏡,便將對面的一舉一都盡收眼底。

那是才來白桑手下的一名緬甸當地人,正俯對著半開的黑車窗里說著什麼,不時朝四周看兩眼,神略顯焦慮。

&“三哥,手嗎?&”阿輝問。

&“不急,沒看到貨,就不算人贓俱獲。&”

柯七律聽到他的話,心中一哂,敢了正義的那方,還人贓俱獲。

白桑自然聽不到的心聲,見不屑,淡笑了下,命阿輝將秦城帶過來。

&“等貨出來的時候,第一個狙死拿貨的人,明白嗎?&”

秦城不作聲,握槍的手不自覺收力道。這樣悉的場面,悉的話語,令他又回想起寥群島上的那一幕。這是他心中最深切的痛,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如果可能,他寧愿當初是自己挨那一槍,但世間沒有后悔藥,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柯七律遠遠站在一旁,看著秦城,似是心靈相通,覺得到他正在承的巨大痛苦。

每當此時,就會對白桑加倍地恨,恨不能其筋,斷其骨,飲其

&“不是說,隨便傷害別人的都是人渣,敗類?&”白桑踱步至旁,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在耳畔低低地說,&“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他淪為最臟的人,比我更渣,更不堪。&”

&“不可能的。&”柯七律緩緩搖頭,目堅定,迎著烈烈山風忽然側目,坦地看著他,&“在我心里,秦城永遠都是最正義的人,無論他做什麼。不要以為你迫他,我就會因此覺得他不堪,人和人,從一出生就是不同的,你注定是貽害萬年的渣子,而他不會。&”

白桑聽笑了。

笑著笑著,忽然覺得心口某作痛。

是,他永遠不是秦城那種人,也不可能是。自小就挨凍的日子過久了,人是不會有正義的,只有讓自己變得更殘忍,才不會欺負。這世界可真不公平,原來他一出生,就注定為敗類,沒資格站在明之下。

笑到最后,白桑忽然對說:&“有時候,你這張讓我恨不得起來。&”他目一哂,朝,&“柯七律你什麼都好,唯一不好的一點是,太絕對了。&”

蹙眉:&“什麼意思?&”

&“沒什麼。&”白桑微垂眼眸,單手兜在口袋里,&“不過我就喜歡你這一點。&”

憎分明正邪兩立,誰又能說不對呢?

他不期能理解自己的世界,所以沒什麼好解釋,越說只會讓越覺得厭惡,白桑的要求不高,留下,就這麼栓在自己邊,足矣。

說話間,對面那名緬甸人似乎已經完了談判,舒了口氣,匆匆走回自己車中。很快,就從后座走出一名上了年紀的亞洲男人。遠鏡的鏡頭將視線拉近,待白桑看清那人的面孔時,眉頭一蹙。

秦城扣住扳機的手猛然一抖,倏地抬起頭來。

&“袁叔?&”

柯七律聽到這個稱呼,整個人為之一震,不顧一切地從白桑手中奪走遠鏡,確定是袁輝明無誤。

&“為什麼袁叔會在這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回頭看著白桑,等待他的解釋。

白桑顯然也沒料到,袁輝明會出現在那緬甸人的車上,而且看樣子,恐怕是那名緬甸手下他來的。

&“阿輝,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緬甸人之前看守過袁輝明兩天,是我大意了。&”阿輝低低垂著頭,雙手附在前,并不為自己辯解,&“三哥能否給我個彌補的機會?我現在就殺了他們,保證將貨原封不地帶到三哥面前。&”

不等白桑應聲,柯七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臂。

&“不可以。&”緩緩搖頭,目里流出痛苦,&“不可以殺袁叔,他從始至終都是無辜的,你們不能這麼做。&”

白桑眉心皺,似乎正在權衡這件事到底是利是弊。

柯七律看出他有所猶豫,抓住這時機,拼命說服他:&“白桑,你留下袁叔,留下他。你忘記了嗎?你還帶我去給袁叔的孫子看病,這說明你不想殺他的,那孩子已經很可憐了,如果再失去親爺爺,他一個人在這人生地不的緬甸,該怎麼活下去?算我求你,放過他吧。&”

&“所以,你現在是在向一個敗類求?&”

白桑淺淺瞇眸,冷月下,的五格外好看,像天使不小心落凡間,勾走他白桑的魂。

&“是,我在求你。&”柯七律并不否認,低聲下氣地對他說,&“剛才是我不好,我不該說那些不好聽的話,你放過他,就這一次,算我求你了!&”

是真的急了。

雖然袁輝明是將帶到白桑面前的罪魁禍首,但柯七律明白,他也不由己,這一切都是因為白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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