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多年一直是我自作多嗎?
不!
就算你不愿意,我也要帶你走。
我的眼神逐漸清明。
我才不要而不得。
我開始布置,我要搶親。
封地的管家給我來信,說是柿子樹上的柿子再過一陣便能吃了。
我們要一起回去。
我用了我所有的力量,找到了最良的侍衛。
二哥武藝高超,一定要準備的全全的。
我從沒想到我的三哥竟然想如此置我于死地,我沒想到若不是二哥我連命保全不了,我沒想到我拼了命也要拉出來的姑娘不知在什麼時候變了一個男孩子。
我更不知道,我那病弱的兄長,可以如此威風凜凜。
我的眼前漸漸暗了下來。
我為何沒有好好學武功。
我為何還要二哥來救。
我好像一個笑話。
再醒來,母親喜極而泣。
可我只想問,在哪?
王府上下歡慶,只有我的房間一片蕭索。
醫說我的命保住了,但是元氣大傷,恐怕難以恢復到以前的樣子,要我好好保養。
我知道這是醫說給我聽的,我的傷應當比他說的嚴重得多。
喝藥,吃飯,睡覺。
我很配合。
我要好起來,我還想再看一眼,我不想就這樣死去。
我休養了整整兩年。
我明白,三哥是真的很想殺了我。
這兩年我放出了多暗衛打探的下落。
可我什麼都沒有打探到,在這京城里,我像是被折斷了翅膀的鳥。
我知道,我的兄長不允許我有什麼作。
若不是我現在這副殘破的軀,我的兄長也會像三哥一樣殺了我吧。
我去見他了。
這兩年他也來看過我,可我總是昏昏沉沉的,甚至看不清他的模樣。
他把大端治理的很好,他會超越父皇。
我本與兄長有五分相像,只不過我過去子張揚,兄長淡漠清冷,看起來也就不像。
可如今,再相見,早已不是當年的模樣。
兄長意氣風發,睥睨天下。
而我,更像當年的兄長。
兄長與我客套幾句,待我問道的行蹤,他只冷冷的讓我回去。
我跪在他面前。
冰冷的地面刺痛著我的膝蓋,我又咳出兩口來。
兄長不為所。
父皇母后聞訊趕了過來,世上哪有幾對不偏心的父母,相對兄長,他們還是喜我的。
可正因如此,兄長更不喜歡我了吧。
母后尋死覓活,就連父皇的眼角也紅了。
我不僅不爭氣,還很不懂事。
還在折騰一把年紀的父皇母后。
我去了江南。
我看見懷里報這個胖娃娃,還在和那個笨蛋丫鬟爭論不休。
好開心啊。
那個邊那個笨蛋丫鬟也胖了不,想必日子也是過得很滋潤。
月發現了我。
二哥也站在門口忘向我。
我看著二哥湛藍的眼睛。
卻也無言。
我要同他講些什麼呢?
講他的救命之恩,講他的奪妻之恨嗎?
我轉離去。
親眼看到這般快活就好了。
這樣就好了。
我回了封地。
回了那個我親手布置的小院子。
父皇給我挑的封地真的很好。
很適合養病。
我讓侍衛回稟兄長,把對二哥和的記錄也給我一份。
我想看看。
兄長明,就算放任了二哥去過普通的人的生活,也要全盤掌控。
我不想讓兄長疑心,與其派人過去惹人疑心,還不如明正大的索要。
兄長滿足了我的心愿,將他們日常的生活都記錄給我看。
昌平三年四月初一,撿了一只大黃狗。
昌平三年六月初五,捉弄楓紅說糕點師傅要回鄉。
昌平三年十月十六,宰相攜的小娘返回江南與團聚。
昌平四年三月二十五,大黃狗又叼回來一只小花貓。
昌平四年五月十六,給月相親,對方是個二百斤的大胖妞。
昌平四年十一月初五,生了一個漂亮的兒。
......
的人生圓滿了吧,過上想要的生活了吧。
已是隆冬,我坐在秋千上。
下人們都我回房不要了寒氣。
可我只他們不要啰嗦,我想坐一會兒,再坐一會兒。
柿子樹上,白雪掩枯枝,恍惚間我覺那棵樹上不曾結過那紅彤彤的果實。
今天我把那殘破的花燈從床頭移到那枯枝上,我好像看見了那年星河燦爛,花燈盞盞。
的樣貌我都快記不清了,我只知道,那雙眼睛很好看,狡黠的像是一只小狐貍。
昌平六年,隆冬十二月初五,慶王卒,年 21 歲。
白雪皚皚,世間再無那個鮮怒馬的年郎。
下人按他生前的吩咐,將那盞殘破的花燈放進他的懷里,與他一同葬。
殘燈載夢,若有來世,愿他與朝朝暮暮。
21 太子番外 1
昌平六年,我收到高演的死訊。
我放下手中的筆,默默良久。
一向勤勉的我,今日不知怎的,想要罷工一天。
黃袍加,萬民敬仰,昌盛平順,我的國號不僅僅代表吉祥的寓意,而是我真的做到了。
有時忙的,甚至忘了我還有這個的弟弟來著。
那個炙熱的年。
那個跟在我后喊兄長的年,終究是消散了。
呵,我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