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江星闊可不管他,斜了嘉娘一眼,道:&“這又比得過泉九挨的兩掌嗎?虧得他只是上厲害,若換個狠辣的,即便為著不能打人忍下了,他街面上人脈廣,背地里使些招,你又奈何得了?還是要告狀?&”

史臺文清流,說得好聽,上能奏請天聽,下能監察百

可荊方一個八品下的監察史,誰又把他放在眼里?

江星闊忍了嘉娘多時,今日算是不客氣了一回。

他報出幾個死者的名諱,把佩刀往桌上一擺,道:&“哪幾個中人管這些個人的買賣,都給我過來。&”

嘉娘著帕子垂淚,眼淚都不完,荊方則溫聲語的安,江星闊看著覺得無趣,敲了敲桌子催促。

這種買賣算是大單,總不會落在一個中人手里。

江星闊一來,客人就走了大半。

這下連接待的中人也被抓了過來,鋪子里哪還有生意?

嘉娘沉著臉,卻沒有說什麼。

江星闊看著眼前幾個高矮胖瘦各不同的中人,想了片刻,道:&“你們的管事是誰?&”

荊方道:&“劉管事出去接待貴客了。&”

&“找個人換他回來。&”江星闊反正肚子填飽了,勾勾手指讓人看茶。

&“快些去,不然今日一筆買賣也甭想做了。&”嘉娘如是說,底下人就著出去了。

荊方似乎想喊住那人吩咐什麼,只是江星闊探究的目跟著他,他只好笑了笑,道:

&“這幾位蕃商的確都是掛在我們牙行,但是我聽說還有一位是暹羅來的?我昨才看了賬冊,我們東海這幾月來并沒有承接暹羅商人的轉賣。&”

&“你在教我做事?&”江星闊淡淡一句,又氣得嘉娘把淚收回去了。

倒不敢在大聲嚷嚷什麼,只把荊方往自己邊拽下坐好,道:&“別理他,咱們清清白白,怕他查!?&”

大約是就在近旁談生意,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那中人就來了。

這人長得就有些丑陋,眼斜鼻歪,竟也能爬到管事這位置上來,可見才干不俗。

不過江星闊在意的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的量,比岑開致還矮半頭。

這不由得讓江星闊想起黃仵作給他畫的幾張傷口瘀痕圖示,只有兇手個矮才能形這種走勢。

死者也不全是高個,所以他們一開始便以為是子,但一想想,矮弱的男子不是沒有。

只看這劉管事,怕不夠公孫三娘一腳踹的。

&“我也不耽誤你們做買賣,既然你是管事的,想必手下人的況都清楚,跟我走一趟,去錄個口供。&”

&“你想知道什麼,在這錄了不行嗎?這幾日好些貨船到港,能不能喂飽這幾張也就看這一兩日的買賣了。&”

嘉娘越發覺得江星闊針對自己,見他還不理會,徑直要押劉管事離去,氣道:&“我看你就是記恨我退親!&”

江星闊腰側正好擺著一面琉璃剔的西洋鏡,是客商給牙行的樣品。

刀鞘一撥,嘉娘頂著紅腫的一雙眼出現在鏡中,說丑是過分了些,但也不到哪里去。

除去胭脂水的妝點,珠翠滿頭的襯托,總之,是個樣貌尋常的子。

&“照照鏡子,我沒那麼舍不下。倒是你,縱著外頭謠言流散,說是我打瘸了你,到底是誰記恨呢?&”江星闊口吻淡然的問

若是泉九在這,定然知道能聽出這平靜是假象,要夾答話了。

&“我,又不是我傳出去的。&”

&“但,是你縱容的,眼睜睜看著三人虎,流言橫行也沒解釋過一句。&”

江星闊從前不理會這些,此刻忽得興趣起來,道:&“還是說,你在打著我的旗號遮掩什麼?你到底是怎麼瘸的?&”

嘉娘傻站著,說不出一個字來。

憶起自己與江星闊婚那日,一掀開蓋頭,被江星闊兇煞的一張臉嚇了一跳。

嘉娘素來喜歡白面書生,文雅秀氣,決定拼死不從的,還以為江星闊會用強,但他沒有,只是收拾鋪蓋去書房睡了。

退親最大的阻力倒是爹,江星闊很痛快就答應了,補償也一概不要。

也是江星闊的步步退讓,讓嘉娘一時忘了,他是大理寺最年輕的刑獄,煞氣是他骨子里的。

江星闊扯了扯角,出一個好似狼示威齜牙的笑,道:&“原來真的有鬼。&”

荊方似乎開口想說什麼,嘉娘一把挽住他的臂膀,對江星闊道:&“這事是我對不住你,你把劉管事帶走吧。&”

得,倒像是給他面了。

江星闊有意諷刺幾句,奈何今日說話太多費嗓子,只嗤了聲,走了。

第14章 冰窖

江星闊心里本就有個猜念,讓泉九去查劉管事的家底。

泉九知道這劉管事是從東海商行逮來的,去時格外積極,回來更是蹦進來的。

&“大人!劉管事娶過一房夫人,后來和離了,因為他那時家中貧寒,子無依,也跟了他夫人生活。他想爭口氣,把兒子接回來,結果在東海商行得到重用時,他夫人已經嫁了個蕃商,還的把他兒子也帶回藩國了,這能不恨?!&”

這案子牽扯著人命錢財,臨安府總是不予配合,困了江星闊多時,今日總是撥得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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