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章

驀地,岑開致看向江星闊,問:&“你此番來可有什麼要代?&”

江星闊聽得語氣微有驚惶,俯下去尋,道:&“原本是我要去明州,查一查船傾覆之事是否還有。&”

果然如此,可原本?&“那麼眼下作何安排?&”

&“讓刑部派人去查了,約莫會是我堂兄。&”江星闊有點疲倦的了個懶腰,嗤笑道:&“周錦錄抵達明州時,咱們不是正要走嗎?有人借此做文章,說細論起來我也有嫌疑。&”

&“這是誰放的狗屁?&”岑開致憤而道。

江星闊翻埋在脖頸里,道:&“這番言論倒沒什麼人理會,還有說我素來喜歡小題大做的,若只是天災意外而非人禍,我卻要查出個罪魁禍首來,恐冤案,所以大理寺只派去了徐方和刑部同明州府協查。&”

&“不你去最好。&”岑開致輕輕嘆了口氣,道:&“想他好端端的一個人就這麼死了,真是人生無常。&”

&“我這幾日會有些忙,周錦錄手頭有幾個案子要我接手。&”江星闊抱在懷,可心里依舊空落落的,周錦錄與他是對頭,雖說這白孔雀一般的人他不曾視作對手,可也同在大理寺進出那麼多年了,驟然死了,江星闊心中也有幾分世事無常的悵然慨。

&“你娘說十月廿二,臘月初八都是宜咱們八字的好日子,你覺得哪個好?&”什麼人心忐忑都比不得老天爺的玩笑,燭被江星闊遮擋,岑開致沒一片沉穩的黑暗中,不再躊躇了。

&“娘怎麼挑得,還要這麼久?&”這話一下令江星闊從縹緲的惆悵落俗世的恬淡之中,他一面問一面用度量,對這兩個日子都不滿意。

&“我備的嫁太厚,夏日里婚要捂出痱子來了。&”岑開致呢喃著說,躺在江星闊的懷里,有些困了。

&“外頭穿一件,里頭麼,&”江星闊的語氣像哄孩子,說出來的話卻很不正經,&“我瞧你架子上那幾塊料子就很合適。&”

進來時也沒見他打量那幾塊綢紗,卻是已經看進眼里去了。

岑開致狠狠住了他的鼻子,掌心被舌尖蹭了一下,漉漉的,岑開致一松手,被江星闊攬懷中,輕背脊。

夜雨如鼓,同江星闊的心跳合奏在一塊,岑開致沉沉睡去前迷迷糊糊的想著,幸而江星闊來得早,沒雨淋

江星闊上熱,冬夜里抱著舒坦,眼下卻有些不那麼討人喜歡了。

睡到夜將亮未亮時,岑開致蜷在他懷里先是手腳,想要離開,卻被臂膀牢牢拘住,又發出一聲黏糯的夢囈,似乎有些不滿,只好一蹬腳踹掉了被子。

自討苦吃的江星闊深深吸氣,起穿,臨走時靜靜立在床邊看著這張沉睡的花,恨不能現在就將帶回家藏好,只俯在岑開致上親了一親。

江星闊昨夜前來不曾騎馬,這街市還未蘇醒,昏沉沉的,倒有個夜香郎剛推著板車要出城,要將賣給城外的農戶。

江星闊為了躲避穢氣,輕輕一躍,落在粥鋪屋頂上,夜雨初歇,可烏云濃,黑云頂,仿佛手可及,今日還是免不了一場大雨。他想著回大理寺先小憩片刻,看過幾份卷宗,等食肆開門再令阿山來買早膳吃。

正要再運起輕功縱躍騰飛時,就聽見一聲男人暢快的低吼,江星闊氣息一下沒提起來,謹慎看了看自己足下紋的瓦片,松口氣。

他自然知道這是什麼響,幸好沒驚人家,否則傳出去,說大理寺的江卿別看人模狗樣,實則常夜出門上屋頂掀瓦片看人夫妻房事,這種謠言一造,保管滿天飛,真是面皮再厚也不住。

&“這時辰要起不起,要睡不睡,偏要行房事,果然還是了婚睡在一好,想何時纏綿歡好皆可,嘖,回去請娘把婚期再提一提吧。&”

他正想著,覺得掌心還殘留著拿掌握過圓潤的幻覺,立在人家屋檐上遐想了片刻,就見粥鋪院里走出個打赤膊的男人。

如今天氣漸暖,原本掩在厚實棉襖下,裝一副庸常模樣的板此時也藏不住了,看著留有刀疤的背肩胛,江星闊微微皺眉。

第85章 棗糕和吃不消的小玩意

同碼頭纖夫過分壯實的大和臂膀相較, 沈平的板要壯均勻許多,江星闊曾在軍中待過些時日,那些日日練的兵士小將裳,都與之差不多。

&“這沈平是退下來的傷兵?&”江星闊心中留有疑, 原本打算回大理寺, 眼下轉了方向, 打算去臨安府查一查記檔。

檐上落人又飛去, 真如一只墨燕在雨夜之中, 人無所察覺。

&“平郎。&”胡娘子裹著披帛倚在窗邊滴滴的喚他,&“奴要熱水盥, 莫弄些冷的來,不住。&”

&“回床上躺著去,小聲些發, 若旁人聽見, 且你再吃一遭。&”沈平皺眉卻笑, 掀開柴堆上的棕蓑草蓋,抱了幾捆柴火往廚房去。

胡娘子嗔怪的睇了他一眼, 粥鋪生意本就要早起, 這鐵打的郎君真是胡娘子撿著了, 著心口躺回床上回味, 只慶幸出嫁時打了張好床, 日夜搖晃也依舊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