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

&“是,我也聽夫君說了,是這麼回事。&”嘉娘道。

&“明州和臨安之間的水路開鑿多年,雖說天意難測,常有浪頭暗旋吞沒船只的事發生,可那是一艘船,行船的都是老手,船底破損,怎會不知,即便真不知,沿途也有碼頭可停歇,再者江河雖闊,卻不是外海,春走夏未至,又沒有颱風,哪來那麼大的浪頭,一個浪頭就能把船拍翻了?&”

嘉娘見岑開致分析得頭頭是道,也聽得迷,暫時忘卻了自的悲痛,道:&“聽了這事,真是不敢坐船了,寧愿馬車顛幾下。幸好夫君也不似前兩年,每隔幾月就要往明州去上一趟,不然我這心里,更是放不下。&”

岑開致聲問,&“你與荊大人近來似乎和緩幾分。&”

嘉娘邊笑容有幾分迷惘,道:&“失了孩子,他未曾怨我,只怕我想不開,在我面前連高聲一句都不曾有。我阿爹的子不好不壞,翻喂食,只要他和阿沁有空,都是他們親力親為的。如此一個郎婿,我還能說什麼呢?&”

&“是了,還未去看過伯父呢。&”岑開致道。

&“不要。&”嘉娘急得直起,忙道:&“我阿爹最好面子,如今這副樣子,才不肯你見,偶爾清醒一瞬,說上幾句話,唉,這話里話外,不是擔心我和夫君,就是擔心阿沁,他是連糊涂,都糊涂的憂心忡忡。&”

說著又回靠枕上,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慨,&“沒孩子也好,省得到了發須皆白的時候,還要為了他們心。&”

雖是這樣說,一滴淚卻在旁人看不見的時候,悄無聲息的沒進了金織錦的緞面枕中。

江星闊接手了周錦錄手上的案子,徐方又跟著去了明州,他的確是忙,就連泉九今日也讓手下人傳話來,說今晚歇在廨。

是夜,瞿青容過來與岑開致作伴,&“周錦錄畢竟是大理寺卿,死的這樣草率,總要細查的。&”

岑開致方才在浴桶里泡了太久,有些頭昏腦漲的,恍惚的點點頭,瞿青容也不知聽見了沒有,信手將幾件做好的褙子、衫子扔在床上給看。

岑開致一瞧,心思就瞿青容逗了起來。

&“你手也太快了?這就做好了?&”

&“豈止做好了,穿都穿了好幾回了。&”

薄紗搖晃,春宵如夢,激得某人膩歪得好似一塊膠牙餳,誓做個金槍不倒的一夜七次郎,雖說勉強夠格,卻是縱過度,第二日晨起那一個腳步虛浮,兩戰戰,去正院的飯廳用早膳,差點一頭扎進瞿先生懷里。

這不,今夜只恐怯,泉九留在廨舍為了一分是為公務,九分是為了養蓄銳,好再戰幾個來回。

&“這件?&”岑開致愕然的拎起一件用綢紗做的袙腹,過這件小東西,清晰的看見瞿青容挑了挑眉,道:&“你若害,多繡兩朵花上去,嘖,說不準更有意思。&”

岑開致捧著滾燙的臉,道:&“罷了罷了,我是一時有些吃不消,哪日你與胡阿姐坐下來論這些花樣,只怕茶水喝干兩壺也不夠你們說的。&”

瞿青容淡定的將幾件小玩意疊好,笑道:&“一時間吃不消,那等你同江大人了親,多些時間就好了。&”

岑開致眨眨眼,絕不好意思說自己心中的期待又濃了幾分。

第86章 煨腸結和工錢

春末夏初時候, 天氣詭譎,晨起還是萬里無云,碧空如洗,臨近中午時不知打哪來了一被黑的厚云, 瞧著像是萬眾穿漆黑盔甲的神兵鬼將即將開戰, 眨眼之間, 刀槍劍影化作瓢潑大雨, 嘩然落地。

食肆前匆匆停了一輛馬車, 車架前的燈籠是琉璃罩子,竟還護得燈亮, 只是被雨打得一片朦朧,折出七彩的棱。

詹阿姥扶著李氏走進來避雨,阿娣一眼看出李氏有些份, 喚了句夫人。

李氏沖笑一笑, 就見岑開致掀了簾子走出來, 笑道:&“夫人?雨堵到我這來了?&”

原本李氏去看修葺好的墳莊,下山時上了江風林, 因為江星闊又是建莊, 又是移樹, 更截斷了風水, 兩人因此大吵一架, 若不是祈伯父子帶著護院趕到,只怕江風林還真敢堵著李氏。

&“還好是下了山才下這麼大的雨,不然這大雨堵半山腰了,可不倒霉。&”

詹阿姥笑道:&“夫人, 可那江三卻是上山呢。&”

&“對啊, 哼, 他淋個!&”李氏挑眉道。

江星闊雖是一時興起移栽了好些樹,但切實把江風林給氣了一頓,李氏原擔心今春本多雨水,樹會長不住,不過墳莊近旁的樹木本就還算繁茂,加上祈伯勤勤勉勉帶著一幫人固土培木,總算趕在一波又一波的雨水沖刷前住了

香茶瓜子,談天說地,若不是為生計奔波勞,誰不喜歡這雨日客稀時呢?

大雨捶得人臉疼,可這當口還有一人駕著輛小馬車停在岑、楊家兩家之間,車上又鉆出來一個漢子,往下搬空桶。

他還瞧見岑開致了,抹了把臉對笑,&“岑娘子。&”他吼得聲音大,可被雨聲一隔,也只是剛好聽見。

岑開致淡笑點頭回他,就聽見隔壁鋪子的文豆喊道:&“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