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娣說。
岑開致點點頭,對阿娣道:&“我知道了,這事兒你們別再提了。&”
文豆和阿娣對視一眼,點點頭。
見阿娣有些張,岑開致笑道:&“來,教你做鱔魚。&”
鱔魚說起來算是很容易的菜,就比如活蝦沸水,一滾就能撈起來吃了,鱔魚生來鮮,刺,好做好吃,隨便糊弄下鍋炒弄些鹽醬也不會難吃。
難的只在殺上。
幸好喬阿姐薦來的婦人中有個出漁家的,鱔劃得簡直像舞劍一樣好看,小暑過后,整個夏都好吃鱔魚的,岑開致給單立了殺鱔魚的工錢,得那婦人再殺十桶都樂意。
有了去骨的鱔,便好做了。
雖說食材滋味天然好,但要做得頂好吃,卻也要點本事。
鱔原是直溜的,從側面瞧就了蜷曲的鱔筒,敲平鱔魚后下油鍋炸,再置于砂鍋中慢燉。
這是道費功夫的菜,幾人撇了它各自去忙,晚間坐下來一塊吃飯的時候,才將這砂鍋端了出來。
一掀開蓋,文豆微微有些失,這鱔魚一片棕褐醬,魚皮起皺好似干柴,還不如炒個鱔撒把韭菜來得好賣相。
夾了一塊口,他自打了一下,這些鱔魚是難得壯,又去了骨敲平,口更是厚,鱔魚獨有的鮮在這鍋不怎麼好看的醬湯中被煨得富而迷人。
&“這菜你明日可以跑一跑,怕涼了不好吃的,可以現備些蒜末撒上,酒肆茶館用自己的小灶澆一勺熱油,既出香,又好味。&”
文豆邊吃邊點頭,笑道:&“還是岑娘子有主張,連著我的難都想著了。&”
岑開致滿意自己的手藝,江星闊今日本要來吃飯,不過后來說忙得來不了,讓隨從來取。
江星闊這幾個隨從岑開致已然絡,從南山寺起幫舂茶的就是他們,因為阿田跟了泉九,阿山的份又抬了抬,平日里跑傳話的差事都給了他們,除了荀海外,還有個魯八的。
第95章 百合兩吃和求
荀海功夫很好, 就是有些口吃,所以不說話,眼下正托著一個盆大的碗蹲在門檻上吃飯。他原不肯在食肆吃喝,后來岑開致說, 都是賣不掉的余菜, 這才答應。灶上有什麼, 錢阿姥就都給他盛了一份。
羊油炸的牛腸還有一段, 阿姥用剪子絞進碗里, 燜就余了塊純的,阿姥連帶一塊澆在飯上, 還有脆甜咸酸的菜墩和腌蘿卜也挖了兩大勺,爽口解膩。
荀海吃得很香,臉都快埋進碗里了。吃完又去洗碗, 院里井小, 荀海板寬, 蹲著井邊涮碗時莫名有些好笑。
&“擱著吧。就你那碗還用得著涮嗎?&”錢阿姥道。
岑開致站在檐下笑,道:&“他今兒忙什麼不來?&”
荀海道:&“大人過, 過幾日要, 要去明, 明州查案了, 正同陳, 陳寺卿說話呢。&”
岑開致一怔,隨即笑道:&“好,你把飯菜帶去給他吧。&”
荀海應了,提著食盒飛上馬, 馬尾一甩, 刮了阿娣一下。
&“誒。&”阿娣也沒說去, 只好著臉回家,就見阿好在門口等著逮呢!
食肆只包了阿娣的三餐,阿好是家去吃的,阿娣偶爾會帶些好菜回來,漸漸阿好養刁了。今兒朱氏沒做好菜,夏日里都是些瓜豆,也沒炒個蛋,阿好便說自己吃不下,等著阿娣帶菜回來。
那鱔魚都瞧見了,且等吃呢。可今日,阿娣卻是空著手回來的。
阿好一攔阿娣,道:&“那一桶鱔魚都吃完了?&”
&“要留的一些待明日做呀。&”阿娣不解的說。
&“你們連吃兩頓啊?&”阿好不滿。
阿娣同阿好真是說不清,有些無奈。
&“那剩下的鱔魚做了新菜,文豆明兒要出去給人家嘗的。你的腦袋怕是不行,還我撇了岑娘子同你搭伴做買賣,菜不得依著時令來做?來變?天天給人送那幾道,沒幾日就得給人踢了,誰不會燒灶炒菜,非得同你家做買賣?!&”
阿好被說得啞口無言,半晌等人都走遠了,才氣不順的道:&“不就你帶些回來給我吃嗎?慣會數落人的!&”
朱氏掩在門后聽了個全,過來擰阿好的耳朵。
&“我瞧說得對,就你死蠢!笨手笨腳還心氣兒高,我好不容易替你多攬個切菜的活計,你都差點剁了手。原是你最早跟去的,現在哪個掙得不比你多?我看你這輩子也就跟在阿娣后邊掙個吃食的命!旁的我也指不上你,別毀了同的關系,你們還是親姐倆,瞧同阿囡好的那樣,若不是阿囡院里,怕是要同吃同住了。&”
阿好被朱氏說得眼淚吧嗒吧嗒掉,知道自己手笨不靈巧,又仗著是街坊,不像其他后來幾個婦人那樣下死力氣干活,一刻不敢閑的。可自認在食肆里也賣力氣,喬阿姐做什麼,從來都是照做。
朱氏嘆了口氣,道:&“娘算是看出來了,阿娣你賣了一遭,同咱們是離心的,岑娘子將從明州帶回來,瞧人家是菩薩。日后別同說什麼學了手藝回來支應自家的蠢話了,阿娣不答應,再說了,咱沒人家的本事,哪張羅開那麼大的買賣,瞧瞧驢子就幾頭?你自己想想吧,愿干就干,不愿干,娘再找人給你說門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