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臭豆腐，天，天涼了好賣。&”跳了一圈的文豆終于熬過這陣痛，一坐下就大著發木的舌頭說。
泉駒佩服的拍了拍他，道：&“阿豆，你不掙錢誰掙錢？天理難容啊。&”
第97章 再訪明州和雙大餅
壽宴一歇, 岑開致還要將食肆的大小事安排妥當，好不忙碌，錢阿姥看旋得似個陀螺，嘆口氣道：&“你就是口心, 說得老死不相往來, 又的趕著去, 這樣的子多吃虧啊。&”
&“娘子與江大人同去, 應該不會吃虧吧。&”阿娣在旁道, 手里的蔥都絞斷了。
岑開致一走，在吃食方面阿娣得挑大梁, 雖說一應雜事都有公孫三娘和喬阿姐打理，但阿娣還是有些張。
&“你莫張，新菜先不出了, 老幾家的主顧照顧好就是。&”岑開致道, 又摟著錢阿姥了臉, 道：&“您別惱我，這回跟著佘家的大船去, 星闊也一起, 不會有事的, 事一了我就回來。&”
臨去前, 施明依遣人來說想見岑開致, 又饒了一個時辰。
施明依的容貌不算多出眾，但初見時也是雙腮飽滿，眼神明亮的。但眼下整個人都松垮下來了。
伺候的人倒是周到，茶水湯點灶上始終不缺, 只是施明依見不著孩子, 夏日憋在不風的屋子, 下裂口又痛，好得慢，吃不好睡不好，眼睛都凹進去了。
施明依見到岑開致，艱難的笑了笑，道：&“知道你要同江大人一塊去明州，想著有封信請你帶給我弟弟。&”
岑開致輕飄飄的拈著信沒收起來，而是道：&“我此番去是興師問罪的，我娘要變賣我父親用命博來的產業來替你爹打點，你還我給你弟弟帶信？不怕我看？&”
施明依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半晌才苦笑了一下，道：&“只是些托孤的話，你看也無妨。&”
岑開致驚詫的問：&“最難的一關都熬過來了，何必說這喪氣話。&”
施明依搖了搖頭，道：&“我的子，我知道。就算是養好了，若再生一個，怕是更難過關。我要命，我想活。還好是個男孩，占了長子嫡孫的名頭，就算他外祖落了罪，也還能立足。但我出了月子，不得要給夫君納妾，在江家也沒什麼分量。我也不奢求我爹能度過此劫，只盼著明能別他牽連，可他的心，怕熬不過這驟然的突變，得讓他有個想頭，想著他的姐姐外甥還要倚仗他，能掙起來。&”
施明依生了個孩子，卻更像是個換了個腦子，生死關頭走一遭，才知什麼有命才有福，沒命金山也無用。
岑開致蹙了蹙眉，道：&“你兒子金貴，多人圍著他打轉，你弟弟怎麼說也是個兒郎，用不著你這麼殫竭慮的為他打算。這信我會到你弟弟手上，你且養子吧。照你所言，日后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沒了這副子還怎麼過活？&”
話一出口，岑開致稍有幾分后悔，未免淺言深了些。
施明依眼圈微紅，連忙別過臉去。
岑開致都走到門邊了，施明依忽然住，道：&“岑娘子，你覺得你娘會變賣家產來替我爹打點嗎？&”
岑開致站住了腳，回頭看施明依。
施明依在帷帳后，輕道：&“給我的添妝不是落水了嗎？原以為是意外，但我總覺得有貓膩，后來才知是買通了船工，故意將箱籠投進水中。船工又用漁網攏住了箱籠，拖上岸去黑市變賣還被人打了一頓。因為綢是陳年的，雖看不出，但上一就容易撕裂，首飾是鎏金的，而銀子是摻了鉛的，那兩箱加起來也不過幾十兩銀子。&”
岑開致默了良久，道：&“我知道了。&”
出行這日還算風和日麗，自岑開致和江星闊登了船，臨安落一點雨，阿姥就要去拜一拜。
船上也經了幾日風雨，但佘家的大船穩得很，岑開致與江星闊摒棄船不坐，也是明智之選。
到了明州，鄒家的仆從遠遠瞧見了，忙招手，一行人下了船板就上馬車。
&“鄒世伯這麼急？&”岑開致疑道。
江星闊原想跟著岑開致先去一趟，卻聽見魯八道：&“大人，那似乎是刑部的人，在等您呢。&”
&“那你先去吧。&”岑開致道。
江星闊微一皺眉，對隨從道：&“荀海，你跟著岑娘子。&”
荀海聞言一抱拳，往車夫邊上一坐。
江星闊一走，佘博文整個人都松緩下來了，荀海脧了他一眼，他又有種被盯上的覺，忙一揚鞭，道：&“咱們走吧。&”
到了鄒家一看，還沒寒暄，鄒夫人手里一個空空的藥碗先摔了，回過神來忙去滾落的眼淚，道：&“致娘，你真來了。快勸勸你娘，賣誰也不好賣給那孫家啊。&”
&“孫家？不是說是吳家嗎？&”岑開致一皺眉，難以置信的問：&“可是辱沒了漪姐姐的那個孫家？&”
鄒夫人咬著牙點了點頭，當年鄒家勢微，孫家勢大，不過兒高嫁也不稀奇，因是吳家一個老孺人保，鄒家三叔就答允了。
可沒想到孫家里腥臭一團，竟有公爹看上兒媳此等罔顧人倫的惡行，鄒漪寧死不肯，逃不出去，就一頭死了。
若不是鄒家、岑家聽到風聲，帶了壯丁去要人，且就他用病故瞞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