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第173章

江星闊也跟出去了,江海云本也想跟出去,就是見黃侍郎一張老臉怪難看的,想著兩家人結親結仇,不好再添嫌隙,就出去請岑開致。

&“弟妹還是進來說話吧。&”

岑開致重新落座,撿起那冊子道:&“這也沒什麼好細說的,也是船塢管事們隨口一說,我就記在腦子里了。&”

&“哪個船塢?&”黃侍郎忽問。

&“麂島的船塢。&”岑開致看了眼王書吏,道:&“幾個老船工的手藝是出了名的,有些船往來絡了,若是路上遇到風浪,船有損,會徑直去麂島求助,修好了再進港。&”

王書吏一拍腦門,道:&“對啊,如此說來,也會登記貨?&”

&“會,船進船塢,貨都要搬出來的,未免瓜田李下,都會登記。&”岑開致道。

江海云也不看江星闊的臉,對岑開致笑道:&“那要勞煩弟妹使人送來這些船只的記簿了。&”

岑開致點點頭,道:&“舉手之勞。不過麂島來往一趟,船塢管事還要整理記簿,明日晚間也不知能不能送到。&”

想要全盤清查是不能夠,但是有了幾本靠譜的記賬,從而推敲出這數十年的缺損,也算一個不錯的法子了。

算盤珠子響了七八日,江星闊這廂也沒閑著,審問盤查,定罪抄家,施綸的案子也判了下來,罰沒家產且還不夠償還經他之手的貪污之數。

施明聽說還有可供贖買的空隙,求人帶了消息去外祖家,人家避之唯恐不及,面都沒一下,只眼睜睜瞧著老父判了個秋后決,自己則是流放。

不過江海云顧念著施明依和孩子的面子,用施家一個旁系的男丁替了施明,施明與之互換了份,又被送到了別地暫居。因為施綸檢舉有功,所以即便黃侍郎知曉江海云所為,也放過了。

黃侍郎放過了施明,便不肯再放過江風林,他行賄之數頗驚人,又因此獲利頗,故而在大理寺被判杖刑一百,流放川陜之地。

&“川陜?&”眼前兩碗的捶湯香氣人,岑開致用帕子湯勺,遞給江星闊道:&“泉九可是故意的?我記得那個劉孜的年也是去了川陜,他父兄不是也在那嗎?&”

&“邊境又缺人耕種生活,大多流放的人犯都去川陜,泉九應該不是故意的。&”江星闊說著岑開致的手,道:&“先喝口湯暖和暖和,我聞著很鮮。&”

&“川陜遼闊,若非有心,也很難見。&”江星闊吃了一片被捶得扁扁的,極為,這家店的菜都以&’捶&‘為特,捶敲魚,外頭罕見。

岑開致道:&“世上多是有心人。&”

&“不過,也確是依了黃侍郎的意思。&”江星闊沒有瞞。

他們這一桌上將所有的招牌菜都點了一道,其中捶最是難做,端上來一只扁塌塌的整全都瞧得爛了,皮卻還是完整的,不見一破損。

能煨能炙,他們要了炙烤的做法,扯開一條焦脆的里滿滿的水就淌了出來。

桌上有人牙口不好的話,要煨的多,煨些香氣,可得更味,更爛,本就,捶了又煨,更是得難以形容。

這家店滋味好,就是后院那捶捶打打的響有些擾人,不過為了食,倒也可以忍耐。

&“快住手,別啊,別,使不得,這真使不得!&”

荀海正唏哩呼嚕的喝著敲魚湯,不聞耳邊嘈雜,只是這說話聲驚恐尖利,他便覷了眼邊上一個白白胖胖的男人,男人此時腳蜷在凳上不敢彈的,像極了一粒糯米團。

對面那人荀海有些眼,此時正哭笑不得,道:&“我說邱書吏,誰人在飯館行賄?那江卿雖是我家姻親,可更是個鐵面無私的,風口浪尖的,我是脖子嫌命長啊?&”

邱書吏放下手腳,看清了他展開的帕子里不過幾粒碎銀,留著結飯錢的,這才重新扯下一條嚼吃。

江星闊轉要看看這是他哪門子姻親,一臉,驚得邱書吏噴了一,那人嫌棄的跳出來撣裳又臉,瞧見江星闊和岑開致忙行禮,原是鄒家的管事。

鄒管事和邱書吏很相,岑開致見他來近旁行禮,忽問:&“那年打聽張屈行賄舞弊,鄒家也是托這位書吏辦的嗎?&”

鄒管事笑瞇瞇的點頭,邱書吏不知福禍,一個勁的拿白眼飛他。

岑開致失笑,道:&“要多謝你。&”

邱書吏覷了江星闊一眼,訕笑道:&“哪里當得起娘子一句謝。&”

&“賄的那個姓張的小吏在臨安府結案后就發回原籍坐牢了,我瞧了記簿,上頭說他年前出獄了,眼下在什麼地方?&”江星闊突然提起這件事。

邱書吏愣了一愣,因這人下獄與他多有些關系,他只怕走了風聲惹人報復,還真留意過,就道:&“小人聽說他回慈溪老家去了。&”

慈溪是明州下屬的一個小縣城,江星闊點一點頭,又道:&“按著當初的判罰,他起碼還有三年好坐,怎得就放了。&”

邱書吏道:&“他家里頭繳了一百八十兩銀子,免了余下幾年。&”&“一百八十兩,委實不是個小數目,當初不是都將財產罰沒了嗎?&”江星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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