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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班長不信,&“開視頻,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莊凡心回:&“齊楠知道。&”
齊楠反應賊快:&“對,他去鼓浪嶼寫生中暑了。&”
好一個鼓浪嶼,莊凡心蒙混過關,而后和齊楠私聊達易,完數學作業后借給對方,下午就在小路口接頭。
又瞎聊片刻,莊凡心擱下手機從頭捋一遍空著的題,解決掉部分,剩著幾道實在沒有辦法。他抱著卷子去找免費家教,也就是顧拙言,經過滿分風波和講題的那個午后,他有一點尊敬對方。
拐出家門直奔巷尾的薛家,莊凡心進門先看到顧寶言,顧寶言捧著相機正醉心于拍攝,見他來,熱地喊:&“哥哥,我每天都給花澆水,你快看看!&”
莊凡心走過去,有一盆都快被澆死了,他不好意思明說,問:&“小妹,怎麼披頭散發的?&”
顧寶言來榕城后就沒擁有過麗發型,像搞搖滾的。莊凡心朝樓里,又問:&“你哥在家嗎?&”
&“不在。&”顧寶言答,&“我睡醒起床,姥爺和哥哥都不在。&”
反正顧拙言不在家,莊凡心便陪著顧寶言玩兒。他給顧寶言拍照,花園拍完便去外面的小路上,德牧威風凜然地停在一棵榕樹下,他趁機按下快門。
胡姐從樓里出來:&“別又中暑了,進屋吃水果吧。&”
荔枝又冰又甜,莊凡心一口一個,看時間發覺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他問:&“胡姐,薛爺爺和顧拙言去哪兒了?&”
胡姐說:&“去醫院做檢查了。&”
好端端的誰去醫院,莊凡心關心道:&“薛爺爺不舒服嗎?&”
胡姐說:&“不是,是帶拙言去檢查,一早上空腹,連口水都沒喝。&”
莊凡心含著荔枝核兒停住,顧拙言去醫院檢查?難道顧拙言生病了?不應該啊,前幾天還好好的,甚至照顧他,怎麼忽然搞到醫院去了?
況且小病去診所瞧瞧就行,去醫院的話,有些人擔心。
莊凡心沒了胃口,也不好意思再讓人家講題,對于前幾天麻煩對方的事更到抱歉。他也沒什麼能做的,為表歉意,他給顧寶言梳了個頭。
莊凡心抱著卷子回家,走出小樓邁下臺階,約聽見越野車的引擎聲。走到大門口,正好見幾米開外,顧拙言拿著個漢堡下車。
邊走邊吃,顧拙言瞄見莊凡心立在他家門外,還以為走錯門。待近至前,他咽下口中的食,出聲問:&“找我?&”
莊凡心說得真摯:&“你別吃這種沒營養的了。&”
顧拙言回道:&“弄一床薯片的人還講究營養?&”飽腹后的腔調很慵懶,聽來有些刻薄,他又輕飄飄地解釋,&“早上沒吃東西,墊墊。&”
莊凡心上前半步,目凝在顧拙言的臉上,有點黑眼圈,下頜線條分明,瘦了?不清楚是不是心理作用,此刻他怎麼看都覺得對方抱恙。
&“你不舒服嗎?&”他問,怕關系沒發展到那程度,又懂分寸地加一句&“不方便的話就當我沒問。&”
顧拙言莫名其妙:&“舒服。&”
外面實在悶熱,他沒耐心一直站在門口,瞥見莊凡心懷里的練習冊,大概猜到找他的原因。他往里走:&“進去吧,等會兒又中暑了。&”
莊凡心立在原地:&“拜拜,那你好好休息。&”
顧拙言停下轉,奇怪地看向莊凡心,并且覺到莊凡心看他的目充滿了憐,就像顧寶言埋葬養死了的小時的眼神。
&“你怎麼了?&”他順順氣,&“還是我怎麼了?&”
莊凡心道:&“胡姐說你去醫院檢查,你是不是得病了?&”
&“得病&”和&“生病&”聽著不太一樣,冒發燒都是生病,沒什麼大事兒,但&“得病&”聽著像產生了癌細胞。顧拙言恍然大悟,合著支吾半天是因為這個,他無奈道:&“單純做檢查,我各項正常,十分健康。&”
看那人仍杵著,炎熱混合焦躁令他上頭,提高音量解釋:&“轉學做檢。&”
莊凡心遲鈍數秒后反應過來,長長地舒一口氣:&“你早說啊。&”他跑到顧拙言的面前,稔地拍一下人家的肩膀,&“寫作業去。&”
兩個人并肩進屋,上樓梯時顧拙言低著頭,自然而然地看見莊凡心穿著他送的球鞋,忍不住想,莊凡心還關心他,是因為這雙鞋嗎?
顧拙言打一桿直球:&“我如果真生病呢?&”
莊凡心立刻回答:&“那得治啊。&”
&“廢話,我不知道得治?&”顧拙言強調,&“我是說你。&”
莊凡心想了想:&“我陪你剃頭。&”
這是默認癌癥、化療、發三位一,顧拙言再沒什麼想問,到二樓一拐,見顧寶言在客廳看電視,他的相機扔在沙發上。
偏廳灑著大片,顧拙言和莊凡心去那兒寫作業,卷子鋪好,莊凡心忽然一神,問:&“你剛才說轉學檢,那你轉到哪個學校?&”
顧拙言回答:&“天際中學。&”
&“天際中學?我就是天中的!&”莊凡心沒想到如此巧合,畢竟天中很難進,何況是省轉學,&“那你是文科還是理科?&”
顧拙言說:&“理科。&”
莊凡心笑起來:&“我也是理科!&”
顧拙言矜持地&“嗯&”一聲,眼落在卷頭的標題&—&—高二年級上學期暑期鞏固卷。開學升高二,才提前修完上學期,他在原來的學校已經修完了高中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