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你畫的?&”他問。

莊凡心點點頭,當初從構思到繪畫再到制作壁畫,前后共花費兩周時間,是送給齊楠的生日禮。顧拙言晃一晃神,想起在他們不相況下,莊凡心主幫他布置房間,也送他畫。

他說:&“你對誰都那麼好?&”

莊凡心笑笑:&“那是你沒見我白吃多蛋糕。&”

說什麼來什麼,兩份蛋糕做好端來,恰好莊凡心將小黑板畫完。&“你嘗嘗。&”他推給顧拙言一塊,&“我給你點的是一楠的招牌,不好吃的話你就離開榕城。&”

顧拙言說:&“那誰還敢說不好吃,直接把我攆回去了。&”叉下一角吃進去,蛋糕很松,涼涼的,有一層是冰淇淋。

他吃過許多餐廳的甜品,國外的,高級的普通的,這蛋糕好吃,但達不到讓他驚喜的程度。不過他表現得很喜歡,問:&“就招牌蛋糕?&”

莊凡心說:&“首先,它的油很,不膩。其次,油下是一層牛凍,牛凍下鋪著冰淇淋,涼涼的很解暑。然后蛋糕中有紅豆,紅豆代表相思,而最上面撒的黑巧克力屑代表苦。&”

顧拙言頭暈:&“真有意義一蛋糕。&”

&“清新、涼爽、苦、甜、思念。&”莊凡心道,&“這個蛋糕夏日的初。&”

顧拙言忽然有點下不去,他沒驗過夏日的初,倒是在一個多月前驗過&“夏日的出柜&”。他瞅瞅莊凡心那一塊,綠的,問:&“你那什麼?蒙古的草原?&”

莊凡心差點嗆著,他這塊有金桔、薄荷、抹茶、仙草,吃進里冰冰涼涼解酒去火,他說:&“這夢醒時分。&”

老板真是起名鬼才,顧拙言正樂著,兜里的手機忽然振。他拿出來一看,面上的笑意飛快地消失了。

莊凡心不經意地瞥見屏幕,來電顯示&“媽媽&”,他安靜地吃蛋糕好讓對方安心講電話,誰知顧拙言遲遲沒有接聽。電話一直振到自掛斷,很快又打來第二通。

他疑道:&“你不接嗎?&”

顧拙言沒回答,在第三通打來時才無奈地按下接聽鍵,遲緩地將手機在耳側。里面傳來他媽媽薛曼姿的聲音:&“拙言,考完試了嗎?&”

他答:&“考完了。&”

&“考一整天累不累?&”薛曼姿說,&“我給你姥爺打電話了,讓胡姐燉點湯,你晚上喝一盅就早點休息。&”

顧拙言回:&“知道了。&”

手機里稍稍沉默,仿佛已經沒什麼要說的了,片刻后,薛曼姿道:&“聽你爸講,你想進理科三班?&”

顧拙言不吭聲,薛曼姿繼續道:&“我聯系過那邊的校長,說是一班的績最好,為什麼&—&—&”

&“我原來的學校更好。&”顧拙言打斷。

不等薛曼姿再說話,他直接說:&“手機沒電了。&”

媽,沒主對話,每一句回應都冷颼颼的。說完掛斷、關機,作一氣呵,然后把&“夏日的初&”叉得七八糟。莊凡心在一旁無比好奇,為什麼顧拙言對他媽媽的態度那麼冷淡?難道是后媽?

提到原來的學校,看來顧拙言不想轉學?

氣氛相當不適合聊天,但莊凡心憋不住:&“你怎麼了?&”

顧拙言沒搭理,莊凡心又問:&“剛才是你媽媽麼?&”

&“你和家里鬧別扭了?是不是跟你的學校有關系?&”莊凡心的剎車壞了,&“嚴重麼?你為什麼轉學啊?&”

他湊近點:&“你還好嗎?&”

顧拙言忍無可忍:&“你煩不煩?&”

沒有提高音量,也沒有憤怒的表,單就冷漠又平靜的語氣把莊凡心嚇得閉。他臉一紅,許是被指責后的赧然,轉回去盯著窗外的風景假裝無事發生。

兩個人再無任何流,顧拙言摧毀那一塊&“夏日的初&”,等冰淇淋漸漸融化,他放下兩百塊后拎上包走了。

來時一起搭地鐵,顧拙言此刻卻沒那個耐,招手一輛出租車。出租車靠邊停下,他拉開車門,回頭見莊凡心停在兩米之外。可能惱了他,也可能是怕他這模樣,反正莊凡心杵在那兒委屈。

不等顧拙言開口,司機降下車窗催促:&“小同學,停在這里很難做的,先上車好不好啊?&”

莊凡心這才彈,上了車,和顧拙言各挨一邊,都偏頭盯著車窗外面。一路沉默,到小路口下車后,莊凡心跑遠幾步,和顧拙言隔著一段距離往前走。

顧拙言著莊凡心的背影,那麼瘦,不高興時看上去有點倔強。他想起對方連珠炮似的問題,眼睛長那麼大,怎麼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他經過莊家的門外,莊凡心已經進去,兩扇門連關閉時的回響都散盡了。

之后的兩天,顧拙言一直沒見過對方,他遛狗時在人家門前來來回回地走,連一面也沒上。這個不湊巧的程度不符合概率論,后來才知道,莊凡心早出晚歸,在畫室一泡就是整天。

顧拙言琢磨,是不是在躲他?

還企圖勾搭人家呢,這麼快就翻車了。

能怪誰,只能怪薛曼姿打電話不會挑時間。

莊凡心的確在躲,他不清楚顧拙言消氣沒有,畢竟對方一條信息都沒發來過,見面大概會尷尬。恰好畫室來一批新學生,老師讓他做幾天臨時助教。

這天下午天還大亮,因為畫室的空調出故障,莊凡心才早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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