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完，臺下掌聲雷，各位同學都十分捧場，蘇扯著嗓子大喊：&“陸文！我他媽永遠支持你！&”
顧拙言喊不出口，只好使勁揮舞熒棒。陸文仰著頭，哽咽著說：&“謝各位歌迷來看我的演唱會。&”
連奕銘一驚：&“我，哭了？&”
這還沒完，陸文轉眼笑起來：&“我在音樂上走過許多彎路，家人不支持，圈里的前輩不認可，我全都經歷過。最艱難的時候，我所有的積蓄都用來置辦設備、組建樂隊，除了音樂，我一無所有。&”
&“但只要有音樂，我什麼都可以戰勝！&”
顧拙言：&“&…&…&”
唱什麼歌，怎麼不去演戲啊？
陸文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今天這場演唱會只是我音樂夢想的一個開始，謝謝你們為我見證，將來在工、在鳥巢，一定還會有我歌唱的影！&”
燈一寸寸亮起來，同學們捧完場散開玩耍，顧拙言他們返回卡座，得夠嗆，先悶頭吃了一會兒。
懶得鉆睡袋，莊凡心仰面癱在沙發上睡覺，有點冷，外套不知道落哪兒了，爬起來去十一樓找裴知借小毯。
服裝組的形也差不多，燈火通明，打好的樣板堆在地上，還有選手在踩紉機加班。莊凡心張一圈沒看見裴知，撥打手機號，約聽見鈴聲從茶水間傳過來。
他走過去，推開門：&“裴知&—&—&”
裴知靠在料理臺上，仰著修長的脖子，正在和一個男的接吻。
第30章 看誰都像gay。
莊凡心一口氣跑回了十五樓。
這沖擊太大了, 他關上門, 電梯都沒坐, 震驚得心臟一下竄到了嗓子眼兒。咣當跌沙發，頭暈目眩，捧著手, 怕眼珠子瞪得掉出來。
推開茶水間的門之前，他以為裴知在沏茶，在泡咖啡, 或者在吃宵夜, 打死他也想不到啊，裴知居然在接吻！跟一男的！
莊凡心嚇傻了, 完全沒來及看那個男的什麼樣，甚至連中國人還是外國人都不確定。此刻一閉上眼, 腦中都是裴知的段，靠著臺子, 昂著細頸，被捉著腰吻得眼尾通紅。
實在是太，太牛了。
小毯被忘到九霄云外, 莊凡心也覺不出冷, 癔癥著，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瞪著空氣，剪不斷，理還，一腔從天而降的基味兒繞心頭。
似乎有腳步聲, 莊凡心惶恐，撲騰躺倒在沙發上，埋著臉，腳步聲越來越近，他聽得出來是裴知。陡地暖和，那條小毯落在上，呼吸間能聞見裴知的洗發水香味兒。
裴知搬把椅子坐旁邊，開口：&“嚇著了？&”
莊凡心裝睡，沒反應。
&“那我下去了，反正還沒親夠。&”
莊凡心聽見裴知起，睜開眼，急了，攥著毯挽留：&“&—&—哥！&”
裴知繃著笑，坐下來，給莊凡心重新蓋好，目移到莊凡心的臉上，驚愕好奇，難以置信，并混著一小男孩兒的。
他彈一下莊凡心的腦門兒：&“沒禮貌，進屋不知道敲門？&”
莊凡心傻傻的，他要是知道裴知在屋里做什麼，別說敲門，大概會幫忙守門。他注意到裴知紅潤的瓣，替人家臉紅，藏在毯下仿佛了驚。
裴知目清亮：&“你沒什麼想問的？&”
怎麼可能沒有&…&…莊凡心小聲問：&“你是gay嗎？&”
裴知坦然地點點頭，笑道：&“gay也沒那麼罕見吧，你怎麼那麼驚訝？&”
莊凡心說：&“我完全沒想過啊！一點都看不出來！&”
裴知挪近些：&“不管同還是異，首先都是個人，gay也不是什麼特別種，和普通人能有多大區別，是不是？&”
莊凡心回味這番話，坐起來，裹著毯琢磨，他和裴知認識許多年，畫畫旅行吃飯逛街，也在彼此家里的一張床睡過覺，和天下間的好朋友、好哥們兒沒什麼區別。
可能恰恰因為沒什麼區別，所以知道裴知是gay，他才這麼的震驚。
莊凡心消化片刻，沖擊力減退些，眼角眉梢染上一層小八婆的氣質：&“那&…&…剛才親你的人是誰啊？&”
裴知斂目起：&“我下去畫圖了。&”
&“別走啊！哥！&”莊凡心一把摟住裴知的腰，&“這是國，咱們在比賽，肯定是你們服裝組里的人！你不告訴我，我也能調查出你和誰艷遇！&”
裴知嘆口氣，沒招兒，輕聲說：&“是中國人，我高一時候的學長，現在在這邊念大學。他知道我來比賽，來看看我。&”
莊凡心松開手：&“來看看你，還親親你，我要是沒推門的話&…&…&”
裴知逗他：&“那這會兒還沒干完呢。&”
莊凡心刷地蒙上毯，承不住對方溫溫的黃腔，后來裴知回十一樓了，他在沙發上，毫無睡意，只加深了兩只黑眼圈。
北京時間已經是十月二號，演唱會延續同學會，狂歡結束時天都亮了。顧拙言喝得頭昏腦漲，司機在路邊等，上車后撐著神打開未讀消息，是一條鏈接。
點開，頁面跳轉至原學校論壇，置頂帖飄著&—&—《歌者的前半生，今夜是里程。&—&—陸文演唱會直播。》，發帖人是陸文本尊。
顧拙言無語地頂了條回復，發送完手機沒電關機，到家泡個澡，差點在浴缸里睡著，最后著頭發撲到床上睡了。
他睡了一天一夜，加里的水都噴干了，醒來也不起，賴在床上喊保姆給他收拾擊劍服和擊劍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