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幾個月沒練過,憋壞了,他約好擊劍部的朋友出了門。

任何假期都不經過,眨眼蹉跎到第四天,顧士伯出差回來,顧拙言躲瘟神似的去了爺爺家。

他爺爺顧平芳從前是外,如今退休獨居在國家分配的小洋樓里,有專人照顧,整日深居簡出,泡在書堆里搞學,立志在臨終前為一名社會學家。

但老頭千算萬算也沒算到,自己的大孫子竟然高調出柜,實在是太社會了。那之后,他的研究方向轉移到同上,預備形深刻認識后再給兒子和兒媳好好講講。

顧拙言拖著行李來了,進書房給老爺子請安。這書房是三間客房打通改造的,寬敞得不像話,他往沙發上一坐:&“爺爺,好的吧?&”

顧平芳說:&“甭那麼俗,在我這兒住幾天?&”

顧拙言算算:&“三天,七號的機票。&”

退休前日理萬機,老頭習慣一切早做安排:&“今天你陪著我,明后兩天你隨意,七號我司機送你去機場,估計你也不樂意搭理你爸媽。&”

顧拙言難得乖巧,靠著沙發扶手都不帶彈的,安排完,他還不走,氣定神閑地喝起茶來。一盞茶飲盡,他開口:&“爺爺,我那檔子事兒您一直沒過問,您不好奇嗎?&”

顧平芳好笑道:&“親孫子出柜,我會不好奇?要是你爺爺我出柜,難道你不好奇?&”笑完又一聲冷嗤,&“你爸媽把你送親家那邊,我不著人,只好忍了嘛。&”

出柜這事兒,不論后悔與否,總之算不得一件歡天喜地的事,顧拙言也從未主挑起過。今天他湊上來,自己提,顯然有話要對老爺子代。

顧平芳不是俗人,只揀想聽的問:&“你講講,當時你的心理狀態如何?&”

顧拙言說:&“心理狀態,有點糾結吧,也有點張,畢竟當著那麼多同學的面。&”他一頓,&“爺爺,您不問問我出柜的理由?&”

顧平芳搖頭,同出柜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挑日子,橫著出豎著出都行,因為這是天賦人權。老頭道:&“即使有原因,那也是你的私,講不講隨你。&”

顧拙言說:&“那我以后再講吧。&”

他站起,端著茶壺為顧平芳斟茶,躬低眉,做足了孝子賢孫的恭敬樣。斟好,蹲在顧平芳的邊,開誠布公道:&“爺爺,我有喜歡的人了。&”

老頭摘下眼鏡,端詳他。

顧拙言說:&“在榕城,是我姥爺的鄰居,也是我同學。我一開始犯渾,想利用人家氣氣我爸媽,后來真了心,瞞著都不夠,這不趕求到您跟前了麼。&”

顧平芳問:&“好上了?&”

&“還沒有,再見面我就跟他說。&”顧拙言有些切,&“他是特別好的一個人,學畫畫的,正在國外參加設計比賽。&”

顧平芳道:&“我孫子的眼應該不會差。&”

老頭端起杯子喝掉那口茶,一滴不剩,意思是答應了。顧拙言守著奉書遞筆,伺候到黃昏,晚飯前才去樓上擱行李。

顧平芳從老虎椅中起,慢慢踱到書桌前打電話,剛響兩聲,里邊接通了,傳來恭恭敬敬的一聲&“爸&”。

&“士伯,拙言在我這兒。&”

顧士伯&“嗯&”一聲:&“他越大越不懂事,又去煩您了。&”

&“什麼煩?我乖孫子不知道多聽話。&”

顧士伯失笑:&“他在您跟前才乖,在家總要耍混賬。&”

&“你欺負他,他自然要反抗,要是逆來順才不妙。&”顧平芳不不慢地說,&“你不是不開化的人,無非是拙言鬧得靜太大,讓你和小曼丟了面子,畢竟你們是有頭有臉的功人士嘛。&”

顧士伯聽出玄機:&“爸,您慣著他就算了,還挖苦我們。&”

顧平芳笑笑:&“我明明是慣著你,所以你們把拙言送走的時候我都沒吭聲,讓你們消消氣。前后也兩個多月了,今兒打給你就是說一聲,拙言的事讓渡到我這兒,你和小曼甭心了。&”

顧士伯急道:&“爸,是不是他說什麼了?&”

&“你只記住我說什麼就行。&”顧平芳語氣輕快,&“明兒差人把我小孫也送來,拜拜。&”

書房門口,顧拙言高興地吹了聲口哨。

明了一把。剛出柜后和顧士伯鬧得水火不容,吵得天翻地覆,甚至被鎖在家里關閉,之后更是被迫轉學。他在最痛苦最無奈的時候都自己捱著,但在幾個月后的今天,一切緒有所淡化的況下,他主登門,有計劃、有目的地向顧平芳舊事重提,然后他有喜歡的人了。

顧拙言此時向顧平芳求助,無他,因為他要向莊凡心表明心意,要和莊凡心在一起。顧士伯和薛曼姿遲早會知道,他也清楚十七歲的自己能力有限,所以必須找一只保護傘。

半夜時分接到莊凡心的電話,顧拙言從惺忪到清醒只用了一秒,他合著眼說:&“好幾天沒靜了,是不是特忙?&”

莊凡心說:&“還好,熬過去了!上一設計順利晉級,但名次不太好。&”

&“沒事兒,下一再削他們。&”

&“哈哈好,下一隨機組合作,我排隊簽呢,可別讓我和法國人一組,我聽不懂法語。&”

掛了電話,莊凡心上去簽,居然真的跟法國人一組。接下來是十二小時休息時間,他背著包去十一樓,和裴知訂了餐廳吃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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