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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莊凡心有些低落，五分鐘過去他再次問：&“現在呢，他在看我嗎？&”
齊楠再瞅一眼：&“沒啊，你又想吃麥當勞了？&”
莊凡心沒再問，也沒聽講，直愣著眼睛走神，課間顧拙言經過他去前面接水，他趴著，覺顧拙言在他旁停了停，于是趴得更深。
齊楠靠著墻目睹一切，心中納罕，莊凡心不在時特意囑托他照顧顧拙言，顧拙言為莊凡心連打架寫檢查都不在乎，究竟是什麼讓一對相親相的好鄰居形同陌路？
難道是顧拙言的狗吃了莊凡心家曬的臘？或是莊凡心他爸占了顧拙言家的車位？
除了英語課，其他科目莊凡心聽不太懂，注意力也不集中，這一上午過得渾噩迷茫。中午放學，三班同學在食堂聚餐，慶祝他比賽拿獎，他又買一份魚片粥，在人堆里，距離顧拙言的位置很遠。
顧拙言察覺得到，心里發悶，氣都不痛快，吃了兩口便離開食堂。半路見籃球隊那幾個，瞥一眼沒吭聲，肩而過，走出去幾步回了頭：&“等一下。&”
魚片又被攪弄得稀爛，莊凡心愁得快瘋了，他這樣難，他看顧拙言那樣更難。委去小賣部給林小安買酸回來，急道：&“不好了！我看見顧拙言和一隊的人走了！&”
莊凡心嚇一跳：&“你沒看錯吧？！&”
&“沒有啊！&”委指著西邊，&“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大家正要商量對策，莊凡心已經風似的跑了，西邊就是小角落的位置，干什麼，會不會是籃球隊的人找顧拙言報復？不知是不是跑得太猛，他心率過速，脊背上急出了一層熱的汗水。
&“&—&—顧拙言！&”
莊凡心大喊著，剎在小角落外，看見顧拙言和一隊的五個人站在里頭&…&…正在煙。所有人來，純白的煙霧飄浮，卻掩蓋不住顧拙言神中的悵然不虞。
他夾著煙，目停留在莊凡心上，躲了他一天半，他忍著不往那跟前湊，此刻主奔過來杵在那兒，那這一眼就讓他看了吧。
其他人不明所以，一個是他們打過的，一個是打過他們的，好復雜。
顧拙言出聲：&“你們騰個地兒吧，謝謝這煙。&”
一隊的人離開這犄角旮旯，莊凡心慢慢走進去，相隔顧拙言半米站定，煙味兒很濃，便吸進去嗆得咳嗽。
顧拙言掐滅煙，揮了揮薄煙，不聲地走近一小步。他問：&“覺得我討厭麼？&”
莊凡心迅速搖頭：&“我，我就是&…&…&”
顧拙言接腔：&“你不用著頭皮理我，也不用費勁躲著我，我都替你累。&”他咬了齒冠，聲音卻很輕，&“我以后不騎車了，你不用那麼早出門，麥當勞我也不買了，當初那頓就不該吃。在學校沒辦法，但我盡量不到你跟前去，我說到做到。你好好聽課，用不著齊楠瞅我。&”
莊凡心跑紅的臉一點點變白，他不想這樣。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顧拙言說，&“委屈你忍忍，等一年后我就走了。&”
這句話砸下來，莊凡心徹底撐不住姿態，他又慌又怯，語無倫次道：&“我沒想和你那樣，我，就是太突然了，我也不知道怎麼理，是我，我這兩天做得不好&…&…&”
莊凡心膛起伏，因為表達不清急得一腦門子汗，忽地顧拙言抬起手，掌心拂去他的汗水。他仰著頭不敢：&“你剛才說的話，是認真的？&”
顧拙言答：&“是。&”
&“&…&…你心里也是那麼想的？&”
顧拙言問：&“你想聽真心話麼？&”
莊凡心點頭，聞見淡淡的煙草味兒有些恍惚，顧拙言看著他，神更迭，冷靜的面摘下，近乎挽求地說：&“凡心，你能不能試著喜歡我？&”
第35章 他比小狗裝。
&“我&…&…&”
沒等莊凡心說出一句囫圇話, 三班一眾男生浩浩地殺來, 拿汽水瓶的, 舉不銹鋼餐盤的，儼然一副豁出去打群架的陣勢。
眾人堵在外面，卻不見籃球隊那幾個夜叉, 只見顧拙言和莊凡心相對而立，氣氛似乎還有點悲傷。莊凡心頓時驚醒，退開些, 瞄顧拙言一下便撇開臉, 掉頭跑了。
顧拙言憋屈得形一晃，他把話說到那份上, 態度像君子手里的玉，姿態低得墮塵埃, 哪怕是塊頑石也要打個輕。
莊凡心了，鼻尖都驀然一紅, 然而什麼還沒說又跑了。著這群&“罪魁禍首&”，顧拙言無力道：&“大伙兒都散了吧。&”
委問：&“什麼況？我明明看見你和籃球隊的在一起？&”
顧拙言也不明白這是什麼況，只道沒事兒, 將煙頭了, 一臉冷淡地回教室午休。進門看見莊凡心在座位上趴著，塞著耳機，貌似回避的勁頭更厲害。
就這麼僵持到放學，莊凡心早早收拾好書包水瓶，鈴聲一響就跑, 被夏維追在后面罵了句&“心浮氣躁&”。
顧拙言心知肚明，沒去追，怕莊凡心蹬著自行車慌不擇路，再出什麼岔子。他刻意慢吞吞的，到小路口比平時晚一刻鐘，又上莊顯煬下班，對方正接電話，說什麼好好寫作業。
&“叔叔，是凡心麼？&”
&“是他，說去朋友家睡一晚。&”
莊凡心去找裴知，半路買了個肯德基全家桶，進門時裝得像高高興興來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