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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吸吸鼻子:&“拙言,我一直都知道你對我好,因為我沒媽,所以你勸我或是看不慣我,從來也不說重話,我都懂。&”
顧拙言遮掩道:&“說這些干什麼,你不是要洗心革面麼,兄弟支持你。&”
陸文問:&“咱們什麼時候再見面?&”
長點的假期只能是寒假,但顧拙言今年想在榕城過年,不和莊凡心分開。陸文猜到了,理解地點點頭:&“沒見過你對誰這麼好,肯定特喜歡小鄰居吧。&”
顧拙言笑起來:&“特喜歡,沒個天崩地裂都不帶變心的。&”
陸文忽然抬起頭:&“拙言,其實我沒告訴你,來之前于杳找過我,問我你過得怎麼樣,我說好的。&”
顧拙言沉默片刻:&“噢。&”
陸文:&“他說他對不起你,說一半哭了&…&…&”頓了頓,&“你當初出柜,什麼況我不清楚,但是因為他對麼?&”
顧拙言沒明說,模糊地&“嗯&”了一聲。
&“你為了保護他才認的,就為他沒事兒,你跟家里鬧翻轉學,值嗎?既然現在喜歡小鄰居,那無論如何你跟他斷干凈,萬一小鄰居知道了&…&…&”
五分鐘已經過去,陸戰擎降下車窗命令陸文上車,陸文只好無奈地將話咽下。
顧拙言慢一拍跟在后面,走出這截路,拐過墻角抬眸,他看見莊凡心木然地站在那里。
第42章 小莊發瘋。
保時捷駛遠了, 徒留一陣冷風。
接著莊家虛掩的大門推開, 莊顯煬探喊莊凡心回家, 讓他當心冒。莊凡心從木然中回神,他剛洗完澡,穿著短踩著人字拖就出來了, 一雙在降溫的深夜里發。
他怕真是顧士伯來拿人,怕顧拙言被帶回家,慶幸的是顧拙言沒走, 但不幸的是, 他似乎聽見了一些。
莊顯煬又催促一句,趕回來。
莊凡心后退兩步, 轉跑了,跑出去兩米急剎車, 生生殺了個回馬槍。他來勢洶洶,殺氣騰騰, 兩條小細在黑夜中閃著白。
莊顯煬在后面喊:&“你干什麼呢!&”
&“咚&”的一聲,莊凡心一頭撞在顧拙言的口,使了好大力氣, 像一頭發怒的小牛犢。顧拙言形微晃, 站穩時莊凡心已經掉頭跑了。
跑得太快,顧拙言手都沒撈住,安靜的巷子里僅有人字拖拍打地面的聲音,然后是莊顯煬的數落,吱呀, 莊家的大門關上,余響散在風里。
顧拙言在原地立了一會兒,口被撞得生疼,皮都一陣陣地發,他掏出手機,陸文發來一條短信:&“兄弟,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顧拙言回,你覺得呢?
陸文又發來:&“要不你向小鄰居攤牌吧。&”
顧拙言回,要不咱們倆絕吧?
陸文懺悔道:&“對不住了兄弟,以后再向你謝罪,我爸要收我手機,記得幫我聯系蘇和銘子!&”
顧拙言轉回家,誰也沒聯系,他認為陸文非常需要一頓毒打。進了屋,他一邊上樓一邊打給莊凡心,回應他的只有機械聲,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完,真的捅了個窟窿。
莊凡心冷著眉目坐在床上,還有張生卷子沒寫,不想寫了,小半盆海玻璃沒清洗,也不想洗了。
他聽見了,陸文提到的那個名字,陸文說的幾句話,包括顧拙言&“嗯&”的那一聲,他全部都聽見了。
顧拙言全程沒有否認,說明陸文提及的都是真的。
為了保護那個于什麼,顧拙言當時才會出柜,才會和家里鬧翻被送來榕城,一切都是為了那個于什麼!那個人至今還惦記著顧拙言,還哭,而顧拙言有沒有斷干凈本都不知道!
莊凡心憋得肺管子疼,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栽床上,折騰出滿腦門子汗。顧拙言談過,那就是一直在欺騙他?如果沒談過,那就是顧拙言單方面暗那個人?靠,那還不如是在騙他。
莊凡心越想越多,越想越復雜,顧拙言沒能和那個人在一起,遇見他,不會是把他當對方的替吧?人家是心里的白月,他只是墻上的蚊子?
他恍然間想起來,顧拙言曾經說,當初勾搭他是想氣爸媽而已,難道顧拙言和他在一起不過是聲東擊西,哪怕有一天曝了,也是為保護那個人不被發現?
&“憑什麼啊!&”莊凡心吼了一聲。
他急需一些,但不能和裴知說,太丟人了,秦香蓮當年被陳世拋棄,估計也不太好意思跟閨說。他想吃一包薯片,翻柜子沒找到,記起來被趙見秋沒收了。
莊凡心趿拉著拖鞋去隔壁,哭喪臉:&“媽,我想吃薯片。&”
趙見秋駁回:&“吃什麼吃,睡覺去。&”
莊凡心抱著門框:&“我想吃薯片!給我一包!&”
那勁頭活像毒癮發作,要麼也是熊孩子犯渾,莊顯煬從床上坐起來:&“剛才在外面就發神經,欺負人家小顧。&”
莊凡心此刻就是一掛小鞭炮,點著捻兒,立刻噼里啪啦地炸起來:&“你知道什麼!是你兒子被他欺負!是他欺負我!&”
&“行,他怎麼欺負你了?&”趙見秋問。
這問題沒法答,莊凡心在四目之下結起來:&“他、他騙我,騙我的。&”
莊顯煬說:&“不是騙錢就好。&”
莊凡心氣得冒煙兒,&“嘭&”地關上門,回房間蝦似的蜷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