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拙言還裝，含糊地&“嗯&”一聲。莊凡心眼中緒變幻，隔著口罩都能猜出來他咬著生氣，好半晌，他終于沒有忍住：&“&…&…把鏈接分給我。&”
&“你他媽。&”顧拙言投降，到站后趕走了。
黑板旁邊掛著本日歷，從來沒看過，顧拙言今天進門瞄了一眼，圣誕節那天是個星期五。
第四節 課上完，莊凡心就去了藝館，齊楠整個下午百無聊賴，在莊凡心桌上寫下幾句歌詞，想你時你在天邊，想你時你在眼前，想你時你在腦海&…&…最后一句還沒寫完，顧拙言一掌按桌上，說：&“別想了，接客。&”
齊楠顛顛兒轉移到最后一排，拿著本化學書：&“氫氦鋰鈹硼，我技還行。&”
顧拙言鋪一張草稿紙，直接說：&“我訂個生日蛋糕，25號你送一下，時間地點我提前聯系你。&”
齊楠一聽就懂：&“給我同桌的？沒問題，幾寸？啥口味？哪種油？&”
不愧是甜品店繼承人，比較靠譜，齊楠掏出手機翻相冊，里面各式蛋糕一百多張，還夾雜一些死亡角度的直男自拍。倆人低頭盯著桌下，顧拙言逐張審核，巧克力莊凡心不吃，花朵的太小姑娘，翻糖的中看不中用&…&…
&“我去，你原來這麼事媽。&”齊楠吐槽一句。
顧拙言說：&“錢不是問題，都用最好的。&”
齊楠改口：&“我就喜歡你這種有追求的客戶。&”
年級第一就像塊免死金牌，顧拙言謊稱給齊楠講題，兩節自習課明正大地湊一堆。起初齊楠只覺得顧拙言和莊凡心關系真好，漸漸的，他心深有點，終于定下口味和造型，他不住問：&“你和莊凡心是不是義結金蘭了？&”
顧拙言刮一下眉心：&“嗯，可以兩肋刀。&”
齊楠羨慕地嘆一聲，繼續研究蠟燭，顧拙言要數字的，一個&“1&”，一個&“7&”就夠了。&“那沒問題了。&”齊楠說，&“對了，生日快樂要中文還是英文？&”
&“中文吧。&”顧拙言遲鈍片刻，&“加個，寶寶。&”
齊楠呆住：&“哈？&”
顧拙言說：&“就寫：寶寶，生日快樂。&”
齊楠目瞪口呆，義結金蘭不是這樣子吧！顧拙言管不了那麼多了，掏出六百塊錢塞過去，齊楠回神推拒，殺也不敢要這麼貴。
&“其他是封口費，別說。&”顧拙言一大佬氣質，&“你不是想買新皮麼，當我送你的圣誕禮。&”
齊楠狠狠地心了一下，但還是不懂倆男的為什麼要&“寶寶&”。
榕城的雨很邪門，天一晚便有瓢潑之勢，顧拙言放學留在教室里寫作業，馮主任巡邏看見他，欣地祝他期末考試再創輝煌。
時間一到，他去藝館接莊凡心回家，出租車斜靠在路邊，他降下一點車窗，隔著雨幕見莊凡心和裴知作伴出來。正開車門，一輛特斯拉開過去，是莊顯煬。
&“師傅，撤吧。&”顧拙言跟司機說。
二樓臺積了一層雨水，雨點敲在地板和落地窗上像打鼓，直到半夜都沒消停。聯系人列表亮著幾個，那仨人全部顯示&“正在QQ斗地主&”，等了會兒，連奕銘和陸文同時更新說說：蘇，你不是人！
顧拙言給連奕銘打電話，接通：&“還沒睡啊？&”
&“睡個屁，被蘇氣死。&”連奕銘深呼吸，&“打麻將麼，給我狠狠地他。&”
顧拙言說：&“找你有事兒，幫個忙。&”
他想送莊凡心一定制的擊劍服，包括鞋、頭盔和劍。上次幫忙是買球鞋，這次是定做服，連奕銘覺自己就是個代購。
尺寸發過去，連奕銘說：&“這麼瘦，著硌手嗎？&”
&“關你屁事兒。&”顧拙言還沒代完，&“你再去一趟我家，我那個樓小庫房，柜子四層放著擊劍比賽的獎牌，和服一起寄過來。&”
連奕銘問：&“獎牌也送？什麼日子，你倆要結婚？&”
顧拙言說：&“他生日。&”
安排妥當掛了電話，顧拙言隨手點開搜索鍵，這幾天搜索引擎瀕臨炸，他連遛狗都在搜索&“生日禮&”，邦德在樹底下吃屎他都沒看見。萬一服沒做好不能抓瞎，他得多備一件，于是輸&“圣誕禮&”，紅紅綠綠的，又搜&“品質圣誕禮&”，直接出來個肯德基圣誕桶。
至于餐廳，網上榕城一百多家餐廳兩千多條點評，顧拙言翻得眼都瞎了。由于殫竭慮，他這幾天異常慵懶高冷，在學校沒事兒就憑窗遠眺等著圣誕節來臨。
&“顧拙言，打球麼？&”
不打，沒空。
&“拙言，第四題聽懂了麼，來給講講。&”
不講，沒聽懂。
&“顧拙言，一班有個生問你手機號，我告訴嗎？&”
告什麼告，不喜歡的。
24號那天，擊劍服送到了，連奕銘的品味真夠嗆，居然用了個紫的禮盒，還系著蝴蝶結。顧拙言想了想，莊凡心連飄雪的水晶球都能接，估計會喜歡的。
晚上是平安夜，藝展準備就緒，志愿者們八點就收工了。
顧拙言放學沒回家，直奔一小區，輕車路地坐電梯到十八樓，不等他按門鈴，門從里面開了。
裴知看見他，嚇了一跳。又坐電梯下去，裴知問：&“你&…&…找我？&”
顧拙言說：&“把你藝展的工作證給我，我明天陪凡心去。&”
太直接了，裴知很懵：&“我還用呢。&”
&“國的學校放假了吧。&”顧拙言笑起來，&“大晚上去哪兒啊，見朋友？人家飛回來一趟不容易，明天圣誕節不一起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