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拙言說：&“晚上十點。&”
莊凡心沒什麼要說的了，裝好書包回家吃飯，都走到門口了，噔噔折回來彎下腰，在顧拙言的左臉上親了一口。
他飛快地說：&“我今天一整天都在迷你。&”
筆尖劃出去一條線，顧拙言扭頭，而莊凡心已經頭也不回地跑了。
星期一早上升國旗，莊凡心還沒忘記找齊楠算賬，生日蛋糕憑什麼要六百塊，連字都沒寫。正反目仇呢，因昨天在群散播消極厭學主義，夏維走過來踹他們一人一腳，頓時又抱團取暖了。
回教室，還沒打鈴，莊凡心整理周五下午沒帶走的卷子，糟糟地堆在桌兜里，他一張張疊好碼桌上。
最后一張出來，敞亮了，桌兜深放著一張賀卡。
莊凡心拿出來看，估計是他走之后塞的，沒趕上趟。賀卡是米白，浮雕工藝，男生沒這麼講究，打開，果然是幾行娟秀的字&—&—
凡心，生日快樂。
我一直記得你比賽回國后的神采奕奕，也看你平時笑鬧流的開朗，最習慣的是你每次督促大家做英語聽力的溫。
全班一起為你唱生日歌，你有沒有聽見我的聲音？
明年圣誕節，我希單獨對你唱，好嗎？
落款：王楚然。
天哪。
第48章 你看我綠麼？
莊凡心絕沒有想到, 王楚然居然對他有好。
他拍拍前桌的委, 傾問：&“大哥, 你和林小安是誰追的誰？&”
&“這是我的私。&”委上這麼說，卻誠實地轉了過來，&“我這麼敢想敢干的帥哥, 當然是我主追了。&”
莊凡心咨詢道：&“直接告白嗎？&”
&“你傻麼。&”委說，&“哪有直接告白的，但凡鼓起勇氣告白, 都有過半的信心對方會同意, 捅破那層窗戶紙罷了。&”
莊凡心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那王楚然給他這賀卡&…&…難道也有他會答應的信心？這信心是從哪兒來的？
委悄咪咪地說：&“我教你哈，你對誰有意思的話, 你就看，早讀你看, 午休歇著也看，看幾次引起的注意，和對視幾秒不躲開, 就懂了。&”
莊凡心也懂了。
當初誤以為顧拙言喜歡秦微或王楚然, 他暗中觀察，沒事兒就瞅瞅人家有沒有互，有時候王楚然發現他的目，他就沖人家傻笑。
原來禍早就種下了，造孽啊！
顧拙言從辦公室回來, 曠課半天挨一頓痛批，領一沓稿紙寫兩千字檢查，占著手，經過第三排沒辦法手欠，莊凡心倒是慣常他的大。
&“嘶。&”顧拙言附，&“再使點勁兒就骨折了。&”
莊凡心抬起頭，鼓瞪著眼睛看罪魁禍首似的，老師進來上課，顧拙言趕回座位了。第一節 是英語，除了課代表都在認真聽講，莊凡心琢磨了45分鐘如何禮貌地拒絕王楚然。
課間沒機會，教室走廊避不開人，二三節化學連排小測驗，在夏維的眼皮子底下也不敢手機發短信。
熬到第四節 育課，莊凡心坐在跑道旁的雙杠下面，等會兒王楚然繞著跑道散步經過，他就過去和對方講清楚。
還沒瞧見王楚然的影子，顧拙言從球場上跑過來，他：&“走，打球去。&”
莊凡心說：&“我今天不想打球。&”
顧拙言道：&“一周就兩節育，你還不珍惜一點？&”
&“哎呀&…&…&”莊凡心攆人，&“反正我今天不方便。&”
早晨莫名鬧脾氣，這會兒又說什麼不方便，顧拙言變幻眼神：&“你來例假了？&”
莊凡心躥起來：&“神經病啊！&”他惱怒，轉翹起往雙杠上爬，&“我今天想練，你別煩我！&”
爬上去了，擰著腰騎在上面，屁有點撅，莊凡心以一個蠻的姿勢暫停在杠上。顧拙言看不下去，掐住莊凡心的腰一舉，扭正了，讓莊凡心老實地坐穩。
相顧默了會兒，莊凡心終于憋不住：&“我收到書了。&”
顧拙言皺眉：&“誰寫的？&”
&“王楚然。&”
估計是到沖擊，顧拙言緩了緩才接腔：&“當初給我點鴛鴦譜，好了吧，點到自己頭上了。&”
莊凡心低著腦袋：&“之前以為你可能喜歡，我老看，還幫抱生作業。&”
&“這又怨我了？&”顧拙言氣笑了，&“我姥爺說了，你這樣的就招小姑娘喜歡，畫個畫，浪個漫，格也是招恨，對誰都那麼好，可不讓人家小姑娘心頭鹿撞麼。&”
莊凡心嘀咕：&“不也招你這gay喜歡麼。&”
&“是，你黑白兩道通吃。&”顧拙言拍一下那屁，&“幸虧我先下手為強，要不然小姑娘跟你表白，你還，估計點頭答應就開始搞對象了。&”
&“我喜歡的話才答應。&”
&“你敢，你喜歡一個試試？&”顧拙言三令五申，&“趕拒了去，當面的書信的，哪怕發郵件，今天把這事兒給我搞定。當初躲我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要是敢磨蹭，小心我&…&…&”
莊凡心眼皮：&“你干什麼？&”
顧拙言說：&“我一個公開出柜的人什麼干不出來，可別刺激我。&”
他捕捉到莊凡心的角，笑呢，眼角眉梢還藏著點小得意，他恍然明白了，這完蛋東西哪是坦白從寬，是故意想聽他砸破醋缸的靜。
顧拙言被磨得沒脾氣：&“你還舒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