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凡心說：&“于杳給你寫那麼多書，現在也有人給我寫了。&”
&“有必要這麼虛榮嗎？&”顧拙言簡直一頭問號，回想起曾經的書，他有些遲疑，&“王楚然給你的書怎麼寫的？&”
莊凡臉一紅：&“我哪好意思說，別問了。&”
&“很激麼？&”顧拙言追問。莊凡心掙鉗制從雙杠上跳下來，竟害臊地跑了。
育課結束直接去食堂，男生們一臭汗在賣飲料的窗口，顧拙言買了三瓶，自己喝一瓶，給莊凡心兩瓶，說：&“王楚然在那邊坐著呢，去吧。&”
莊凡心忐忑道：&“同學看見誤會怎麼辦？&”
&“誰注意你啊。&”直男哪有那心思，神都還停留在打籃球里，晚上放學都未必能醒。顧拙言囑咐：&“我買好煲仔飯等你，給你加蛋。&”
莊凡心握著兩瓶汽水去了，怪怕的，四年級時衛生委員說喜歡他，他說我不喜歡你，那小丫頭就擴大他的衛生范圍，欺負得他每天放學沖莊顯煬哭。初一他的同桌說喜歡他，他也不喜歡，畢業時那姑娘給他同學錄留言，祝他一路順風半路失蹤。
顧拙言守著兩份煲仔飯，一邊翻鍋一邊監視，莊凡心在王楚然對面坐下了，遞上一瓶汽水。他不得不承認，這場景是標準的校園，男生生一起吃午飯，我給你買飲料，你給我夾片。
他失控地想，如果他從未出現在莊凡心的生命里，那莊凡心是否如此刻這般，和另一個人嘗試著青而小心的。
那些不展于人前的可、傻氣，越界的關懷，也全部歸屬另一個人。顧拙言有些失神，甚至瘋狂地想卷個喇叭，扯著嗓子對所有人廣播莊凡心名草有主，是他的。
&“發什麼呆呢？&”
顧拙言清醒過來，瞪著莊凡心：&“說完了？&”
&“完了。&”莊凡心在對面坐下。
&“怎麼說的？&”顧拙言問。
&“我先謝謝的賀卡。&”莊凡心拉煎蛋，&“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就說對不起，就明白了。&”
顧拙言哄道：&“做得好，以后再有人給你寫書，就這麼做。&”
吃飽回去午休，顧拙言非要看看所謂的書，莊凡心拗不過，就拿給他看。倆人湊在最后一桌特像黃牛倒票，顧拙言著賀卡，就一張？沒附件？
他打開閱讀，只五行字，讀完有點懵：&“沒了？&”
莊凡心說：&“沒了。&”
&“你&…&…&”顧拙言把賀卡塞回去，&“這也算書？你別自己夸張行嗎？&”
莊凡心梗起脖子：&“怎麼不算，書不就是這樣嗎？&”
顧拙言掏出練習冊，又臉紅又害臊，還以為多旖旎呢，相當于要看《廊橋夢》，結果打開是課文《趙州橋》。
莊凡心好沒面子：&“你再讀一遍。&”
&“有什麼可讀的。&”顧拙言一邊列式一邊隨口說道，&“我還以為是于杳寫的那種。&”
筆尖在紙上，意識到說錯話了，顧拙言扭臉看莊凡心，只見對方面無表地盯著他，類似于暴風雨前的平靜。
&“他怎麼寫的？&”
&“我都沒看。&”
&“放屁。&”莊凡心把臟字說得無敵委屈。
顧拙言道：&“我真沒看，是因為曝之后傳遍了，我才知道一兩句。&”是傳得最兇的兩句，&“想&…&…想我每一寸&…&…我靠，我說不出來。&”
莊凡心兩眼一黑，嗖就上去了，哪個男的能得了自己對象和別人流言紛紛，還那麼骨！怪不得顧士伯和薛曼姿把顧拙言送走，他要是顧拙言的爸，恨不得把顧拙言直接發到月球！
回到第三排，莊凡心頭頂，問齊楠：&“你看我綠麼？&”
齊楠說：&“你綠不綠我不知道，但我三天后就了。&”
元旦假期榕城有一場漫展，齊楠到時候要cos齊木楠雄去參加：&“你去嗎？好多小姑娘呢，沒準兒能單。&”
莊凡心恨恨道：&“去！&”
為那封沒見過的書，莊凡心滯后地鬧起別扭，發他比較擅長的冷戰，但他很不高興，他察覺到自己變得小肚腸，變得占有大大膨脹，卻無法控制。
他也不想怎麼樣，大概是被顧拙言慣的，想聽好聽話，想庸俗地確認自己的地位。可顧拙言沒著也沒哄著，放假前甚至沒問他要不要約會，等到年夜，他攥著手機等到一點多，早晨醒來仍是空空。
齊楠頂著一頭等在漫展口，綠墨鏡和上下裝，頭上還有一對角，他自拍了兩張發朋友圈。
手機響了，齊楠接聽：&“你遲到一刻鐘了！&”
&“對不起對不起，&”莊凡心氣吁吁，&“馬上就到，你在哪個口啊？&”
&“B口，找齊木楠雄。&”
齊楠握著手機一愣，摘下墨鏡看著馬路對面：&“我靠，我看見個人穿著擊劍服在過馬路，戴著頭盔拿著劍誒！還他媽講電話呃！&”
莊凡心說：&“我看見你了。&”
&“我去，他還朝我揮手！&”齊楠激了。
莊凡心穿過馬路跑到B口，摘下面罩把齊木楠雄驚得目瞪口呆，他沒有特別的服，出門后想起這擊劍服，又回家換了一趟。
漫展熱鬧非常，莊凡心一白很拉風，總有人找他合影，反正戴著面罩也不臉，他還來勁地表演了一段自由發揮的花劍作。
同桌倆逛累了吃冰淇淋，齊楠驚呼：&“是死夢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