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程倦怠復萌,莊凡心靠著車門蔫不語,眼也合上了,駛酒店車庫時才被胎尖銳的聲驚醒。
下車,墻上著展牌,索菲酒店。
莊凡心人生地不,酒店是裴知幫忙訂的,拐幾遭進了酒店大廳,辦理好住手續,等電梯,他看著墻上屏幕播放的廣告片。
索菲酒店的發展史,輾轉近百年,整部片子不疾不徐地展示,調高級,節奏輕慢,可媲國外一些口碑不錯的宣傳片。
左右兩部電梯同時下降,左邊那部在四十層暫停,落下一步,電梯抵達一樓時,右邊那部的電梯門打開,里面的人魚貫而出。
莊凡心走進去,門閉合的同時,顧拙言從左邊的電梯走了出來。
九點整,一頓法餐吃得很飽,酒也喝得滿足,顧拙言拎著一只未開封的酒盒,準備空去孝敬給顧平芳。
司機等在路邊,顧拙言坐后排閉目養神,待引擎發上路,他問:&“我媽今天出門了?&”
&“萬粵集團。&”司機會意回答,&“溫董的大兒辦訂婚宴。&”
白天參加完人家的訂婚宴,晚上就喊他回家,顧拙言琢磨,總不能是羨慕得夠嗆催他家吧?
自己都覺得可笑,出柜十年了,對于他是gay這件事實,他爸媽比早已波瀾不驚寵辱偕忘,偶爾電視上看個大齡未婚的男演員,還要揣測人家是不是也gay。
那能有什麼&“算是好事兒&”的事兒?
顧拙言琢磨不,索低頭看酒,人果然不能以此刻觀將來,從前的他喝茶吃冰兒,如今煙喝酒兩大惡習皆已沾染,偏偏還戒不掉。
酒店套房里,莊凡心泡了個熱水澡,渾潤,圍著塊浴巾在行李箱前找睡睡,順手掏出被十幾個小時的蒙奇奇。
裴知看見,說:&“你不是要抱著玩偶睡覺吧?&”
&“怎麼了?&”莊凡心道,&“我們沒男人的,還不能抱個東西蹭蹭了?&”
裴知表難:&“這玩意兒有年頭了吧,我跟你說,玩偶特別容易積攢細菌,你換個新的啊。&”
莊凡心不理睬,穿好睡上床,太久,躺下的瞬間眼冒金星,蒙奇奇放在枕頭邊,他側瞅著,膝蓋磨到床單一刺痛。
下機摔那一跤惹的,已呈青紫。
他蜷起來,手掌捂住膝頭。
裴知幫他關燈,出去前嘀咕了一句,怎麼老摔,那年就摔了個狗啃泥。
莊凡心在漆黑中睜著雙目,沒有老摔,平生只在接駁廊橋上摔過兩次,第一次是十年前,因為當時他迫不及待、滿心歡喜地想見一個人。
一晃,都十年了。
第58章 顧寶言見針:哇哦。
汽車駛顧家大門, 道旁的路燈上個月剛換新, 亮得很, 花園翻修過一小片,請日本的師傅做的枯山水。為此,顧拙言刻薄評價, 北方一冬蕭條得像改革開放前,比枯山水枯多了。
他在樓前下車,吹一聲口哨, 德牧便搖著尾走出來迎接。
邦德已是名副其實的老狗, 步伐緩慢。顧拙言蹲下逗弄,牙齒, 耳朵,番檢查一遍, 抬起前瞧瞧爪子:&“呦,等會兒給你剪指甲吧。&”
一陣輕巧的腳步聲, 薛曼姿面:&“回來啦?&”
顧拙言抬頭:&“回來了。&”
&“回來了就跟狗磨嘰,不知道你媽等著你呢?&”薛曼姿變臉好快,&“冷呵呵的, 趕給我進來。&”
顧拙言遵命進屋, 一下子暖和了,邊走邊解開紐扣,到客廳時下大和西裝外套,揚手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顧寶言的頭上。
你找事兒啊!顧寶言憤怒起。
顧拙言悠閑落座,甚為嫌棄地說:&“你念個大學怎麼天往家跑, 你們宿舍的舍友知道你長什麼樣麼?&”
顧寶言已非曾經的天真小孩兒,長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但生慣養落下的病也如旱地拔蔥,這不,今年九月份升大學,嫌宿舍擁,嫌食堂難吃,幾乎每天都要跑回來。
&“要你管啊。&”顧寶言輕哼一聲,側挽住薛曼姿的手臂。
顧拙言瞥一眼那架勢,人一旦結團伙,力量將螺旋式上升。沒辦法,顧士伯去香港談事兒了,家里就這麼盛衰。
他挽起袖子準備給邦德剪指甲,企圖掌握主權,先問,聽說您去參加溫董兒的訂婚宴了?
薛曼姿&“嗯&”一聲:&“原本要年底辦的,但溫董秋天生了一場病,一直不神,現在康復就想提前辦了,熱鬧熱鬧。&”
他們這些人都恨不得圈養一打營養師照顧自己,因為日理萬機不敢生病,這下病一場,集團必定耽擱些事務。顧拙言猜測,莫非是萬粵想和GSG談些合作,公事?
不料薛曼姿否認,說是私事。
私事能有什麼,顧拙言有點不耐煩:&“十點了,別賣關子了。&”
薛曼姿娓娓道來,訂婚宴之前,溫董兩口子請在家里小坐,說兒婚事已定,兒子小幾歲,今年夏天大學剛畢業,然后去環球旅行,最近回來正在找工作呢。
&“噢。&”顧拙言努力抓個重點,&“那麼大家業,總不能是托你給找工作吧。&”
顧寶言:&“不找工作,找對象。&”
顧拙言拿起另一只狗爪,沒怎麼認真聽,找什麼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