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杵在桌前：&“應該是&…&…&”
&“什麼應該？&”莊凡心眼都沒抬，&“中午之前把設計部人員名單給我一份。&”
&“啊？&”助理回應，&“所有人嗎？&”
&“你聽不懂中文？&”莊凡心說，&“還有，把三年的所有設計資料整理給我。&”
&“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整理&…&…&”
莊凡心一直沒正眼瞧對方，此刻不抬頭，只見對方是個年輕男孩兒，細皮的俊俏，但有些畏窘迫。
他皺起眉：&“你新來的？&”
對方點頭：&“實習第三天。&”
莊凡心陡然笑了，這個程嘉瑪，可以。他問：&“你什麼？&”
實習生回答：&“我溫麟。&”
第59章 顧拙言向門口。
莊凡心在silhouette逛了一圈, 悉悉環境, 順便去人事部要了份全乎的名單, 中途接到裴知的電話，對方剛下機，不太放心他。
&“沒事兒, 你好好忙吧。&”他說，&“對了，把你家地址發給我, 外婆獨自在家有事的話我就過去。&”
講完電話, 莊凡心折回設計部，從門口到辦公室的距離, 他覺從頭到腳都在被人打量。大家無聲地、悄然地關注他，模樣穿著, 姿態神，甚至想過這層人皮他看看肚子里, 有幾斤本事，多才干。
隨著辦公室的門關上，消停了。莊凡心口氣, 灌下大半杯白水, 北方的過度干燥令他有些不適。
主管敲門進來，抱著一摞文件夾，說：&“莊總監，這是您要的資料，紙質的都在這兒了, 還有許多我都發到您的郵箱了。&”
&“謝謝。&”莊凡心沒什麼靈魂地講客套話，&“這點事兒還要麻煩你，辛苦了。&”
他意有所指，這些事兒應該助理做，可惜助理不太。主管聽得明白，走近兩步征求道：&“給您的助理是實習生，什麼都不了解，要不重新安排一個？&”
為主管負責這些，直接換好送來就是了，無非是因為總經理程嘉瑪安排的實習生，所以他不敢擅作主張。而莊凡心是老板裴知找來的人，也不好得罪，于是他問莊凡心的意思，讓莊凡心來做主。
莊凡心心知肚明，偏不：&“無妨，那小孩兒好的。&”
主管道：&“那就好，小溫也是正兒八經學設計的，人不錯。&”退開點，&“那我出去了，您有什麼需要再我。&”
萬事開頭難，瞧瞧滿桌堆疊的文件就明白了，莊凡心馬后炮地想，當初一時心答應裴知究竟正不正確？
不過當下雖頭疼，但他不至于后悔。
朋友比原來的工作重要，這些年也習慣四盤桓停留，還有這一座城市，早就想來看看。莊凡心拋卻千頭萬緒，扎進了文件堆兒里。
講通俗點，財務部管賬，銷售部管走貨，廣告部負責宣傳打廣，職能都比較統一。而時裝公司的核心部門，設計部，人員構復雜得多，設計師，助理設計師，裁剪師，面料師，分級師&…&…七八種類別都在這兒，圍繞之下促一件服裝的產生。
莊凡心高調地亮過相，此刻要安心做事了。
他仔細地了解方方面面，表面上的介紹仍不夠，他對照每位設計師的作品看風格，翻出勤記錄，記下打樣師大概的工作效率，甚至取歸檔幾個月的面料，來琢磨面料師的用料變化。
不知不覺快四點鐘了，午飯忘記吃，莊凡心忽略了腸轆轆，只覺眼球酸。他從包里掏出隨攜帶的眼藥水，仰臉滴一滴，閉目片刻后按下了線。
那實習生什麼來著？他忘了：&“來一下。&”
溫麟進來，對上莊凡心后不迷瞪了一秒，被那雙潤如噙淚的眼睛閃了下。&“總監，您找我嗎？&”他慢半拍出聲。
莊凡心吩咐：&“點點人數，些下午茶請同事們吃。&”他說著拿錢包，結果咚一聲，那小子已經關上門出去數人了。
現在的小孩兒怎麼這德行，莊凡心調出溫麟的簡歷，不太行就盡早結束實習期，讓其另謀高就。一瞅，好家伙，從小學畫畫，法國念的服裝設計，作品雖有不足，但剛畢業也算不錯了。
等下午茶送來，坐辦公室的紛紛出籠，莊凡心去外面和大家一起吃。他請客，所有人那暗中觀察的張散去，一兩句玩笑開過，氣氛變得輕松。
小恩小惠是最初級的拉攏人心的方式，莊凡心其實沒那個意思，主要是想尋個理由都坐下來，他記一記誰是誰。
設計師不必天天坐班，買手和調研員幾乎都不在，樣師組長出差了。莊凡心默默記住，準備下次再請缺席的幾位。
填飽肚腹，莊凡心回辦公室做整理，他初來乍到，所有事又多又雜，蓋上筆帽時天黑如墨，下班時仿佛已深夜。
這一天沒干什麼實質的事兒，卻極費心神，莊凡心臨走忘記車，離開silhouette大樓停在路邊招手。
正繁忙的時段，基本瞧不見空車，恰逢一陣耳的引擎轟鳴聲傳來，上午瞥見的那輛帕加尼超跑從面前經過，剎住了。
車窗降落，溫麟坐在駕駛位探頭：&“總監，你等人還是打車啊？&”
莊凡心頓覺邪門，我國的經濟發展得這麼快嗎？剛畢業的大學生都開超跑了？微微俯，他回答：&“打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