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峰期很難打的。&”溫麟解鎖，&“我送你吧。&”
莊凡心完全是屈服于刀子似的西北風，上車，從廣闊的路邊陷仄的車廂，剛系好安全帶，整輛超跑以超猛的速度躥了出去。
溫麟問：&“總監，你去哪兒？&”
&“索菲酒店。&”莊凡心說。
&“啊&…&…那我得掉個頭。&”溫麟著前方，在路口打方向盤拐彎。
莊凡心發覺對方和白天時沒什麼兩樣，不干不脆的，哪怕疾馳在路也是抿著，貌似剛拿駕照的新手。他多問一句：&“駕齡幾年了？&”
&“三年。&”溫麟快速地看他一下，&“怎麼了總監？&”
莊凡心道：&“不怎麼，你張什麼？&”
&“我有點怕你。&”溫麟小聲說。
莊凡心大概明白，他今天高調亮相，甚至有點浮夸，所以給人的覺很難相。他故意的，他爺爺說過，人能否領導旁人，說俗了，一厲害勁兒很重要，再加諸其他才能，進而演化&“威嚴&”。
況且，以后他幫裴知一起打理設計部，總要有個唱黑臉的不是？
看莊凡心不吭聲，溫麟愈發忐忑：&“總監，我今天一問三不知&…&…你會讓我干過試用期嗎？&”
莊凡心也扭頭快速地看了溫麟一下，不知怎的，他恍惚看見許多年前的自己，拖沓，怯懦，聲不高地嘀嘀咕咕，都很像。
他沒接對方的話茬，能不能留下要看表現，合格就留，不合格回家找自己的爹媽討安去。想起那份簡歷，他說：&“你念的服裝設計，學校不錯，怎麼做普通助理了？&”
溫麟噘噘：&“我應聘的是助理設計師，但不知道怎麼安排的，設計師助理了。&”
莊凡心失笑，眼前這孩子一慣氣兒，開名車，穿名牌，隨便給同事一頓下午茶花費幾千塊，典型的富家小爺。他不免納悶兒，既然養尊優的，變助理也心甘愿地干下去？
溫麟說：&“我念書的時候就特別喜歡silhouette，silhouette每一季服，裴老師設計的我都買了。而且，我也不在乎薪水多，反正都不夠保養車的。&”
凡是沾染個人審的東西都講求共鳴，伯牙遇子期是音樂上的，，設計也是一樣，上喜歡的，就會關注、欣賞甚至是努力靠攏。
閑聊幾句到了索菲酒店，莊凡心說：&“不用開進去了，靠邊停車就行。&”
溫麟照辦，停下后乖巧地笑：&“總監，明天見。&”
莊凡心解開安全帶，一路猛躥搞得他有點暈車想吐，開門時含著惡心丟了一句，拜拜，路上慢點。
車門剛關上，溫麟的手機響起鈴聲，陌生的本地號碼，他一邊接聽一邊隔著擋風玻璃向莊凡心揮了揮手。
&“你好，哪位？&”
&“你好，我是顧拙言。&”
溫麟被那把略沉的嗓子喚回神，從上一種張投新的張，自我介紹時顯得笨：&“啊，言、言哥，我是溫麟。&”
兩人寒暄了幾句，尷尬漸濃時，手機中飄出一聲低笑，淡淡的，大概是覺得無奈和荒唐。溫麟握著方向盤：&“言哥，你沒時間的話就算了&…&…&”
顧拙言問：&“這幾天晚上，你哪天有空？&”
&“我都有。&”溫麟說。他也覺得父母的安排太扯淡，頭頭都是一刀，不妨痛快些，&“明天晚上可以嗎？&”
&“好。&”顧拙言答應，&“定好地方通知你。&”
講好私人的約，顧拙言拿上外套赴公家的約，GSG做地產生意起家，而后做多方投資，買賣大，生意伙伴和白道盟友也多，總有談不完的事。
這兩年，顧拙言明白了顧士伯和薛曼姿從前的不易，許多場合的確不開，許多工作無法耽擱分秒。就說喝酒吧，他也沒那麼喝，架不住應酬起來講究個把酒言歡。
散場已近凌晨，顧拙言沒再通知溫麟，太晚了。
莊凡心卻還沒睡，終于抱著電腦看完資料，腦中各信息雜糅相融，黏了一鍋粥。他躺倒，隨意點開一個房源網站，不能總住酒店，得盡快租一套房子。
人困馬乏手筋，手機砸臉上，砸中他的按鈕似的，眼一閉自關機，還不忘手撈一把蒙奇奇。
莊凡心訂了一周的接送服務，清晨利落地通勤，看不錯便壯著膽子穿了條薄牛仔，腳踝也若若現，結果坐車了一路的大。真他媽冷。
一回生二回，他第二天面就比昨日稔，設計部的大伙兒也熱許多，見個空位置，他那助理還沒到。
莊凡心接來裴知手頭的項目，正梳理著，溫麟遲到十分鐘姍姍來遲，敲開門主領活兒：&“總監，有吩咐嗎？&”
莊凡心說：&“把我的職材料送人事部。&”
溫麟取上材料離開，去人事部辦完，一出電梯接到顧拙言的電話。他沒什麼小職員的意識，接聽走進設計部，講著私人電話就回到了位子上，完全沒發現主管白了他一眼。
&“言哥？&”他道，&“我剛上班。&”
顧拙言說：&“找到工作了？&”
&“嗯，實習。&”溫麟忽來興致，想告訴顧拙言他在silhouette上班，還想和人家聊聊這個喜歡的牌子。
然而顧拙言沒那份領悟，下一句就說：&“晚上七點半，維晶餐廳6037。&”
溫麟撕一張便利記下，肩膀被人一拍，扭臉看是莊凡心，這時顧拙言已經在手機里說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