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145章

莊凡心說:&“這人逢喜事神爽。&”那浪勁兒尚未褪盡,小點聲,&“上也很爽。&”

裴知看稀罕一般:&“你爽什麼?宿醉之后不難嗎?&”

莊凡心將一只小烤箱抱到廚房去,私事不該說,但終究忍不住暗示:&“那晚我雖然喝醉了,但顧拙言送我回來的,我們&…&…反正我就高興。&”

裴知一臉搞不懂:&“心哥,我送你回來的好不?&”

莊凡心握著線頭一愣,怎麼可能?然而裴知向他細數,費多大勁弄上車,路上如何撒酒瘋,到了家,上這個二樓差點沒把人累死。

&“可是顧拙言的外套留在這兒啊。&”他不信。

裴知說:&“他真的,怕你冷還給你裹上。&”

莊凡心服:&“那,那我上這些傷怎麼弄的?&”

&“這些&…&…&”裴知不忍心說,&“你醉得太厲害了,我沒抓住,你從這樓梯上滾下來一次。&”

怪不得渾疼,莊凡心執拗地問:&“我角怎麼腫了?&”

裴知答:&“喝那麼多酒,睡一天一夜不喝水,上火啊。&”

莊凡心兩眼一黑,虧他腦補得干柴烈火,原來本未曾點燃。剛才還打電話對顧拙言胡言語,什麼他很快樂,你是否還行&…&…

顧拙言已經從寵醫院出來,雖然沒懂莊凡心的漢語,但醫生的話很明白,邦德的各項指標基本正常。

他開著車,邦德臥在車廂后面,沒事兒還嗷兒兩嗓子。

&“咱們先不回家,去趟公司。&”養狗的人都這病,哪怕顧拙言也不能免俗,跟狗聊道,&“今天了,中午給你補補。&”

邦德哼哼,湊過來用頭拱他的肩膀。他又說:&“過完年你就十二歲了,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其實我并不太想養。&”

顧拙言說著說著笑起來:&“看你長得還算威猛,就湊合養吧。&”紅燈,他停下回頭,&“我當時還給你編了個警號,PC多來著?&”

因為某人總是記不住,就改了邦德。顧拙言扭回去,邦德頭蹭他的脖子,他不知是罵人還是罵狗,輕聲說了句&“冤家&”。

紅燈一躍綠,后半程暢通無阻,抵達GSG,顧拙言一輕便的休閑裝,牽著矯健的德牧,就那麼遛狗似的進了大樓。

休息日沒幾個人,只有風里雨里永不會缺席的周強。

顧拙言到了辦公室,不好意思道:&“大周末還讓你來,不恨我吧?&”

周強笑笑:&“兩份合同走得急,您不也得來麼。&”

顧拙言解開狗繩,獨自走進辦公室里,看完合同簽上名字,代道:&“給副總之后就下班吧,辛苦。&”

&“對了,&”周強說,&“您讓查的資料我整理好了,但是年頭久遠,有一些已經無法查證了。&”

顧拙言點點頭,待周強離開后,他拿起了桌上一份文件夾。圣誕節半夜吩咐的,效率高,這麼快就調查出來送到他手上。

幾張紙,卻覺沉甸甸的。

掀開封皮,第一頁是人簡介,姓名:莊凡心。

第68章 顧拙言:無語。

顧拙言逐字閱讀, 沒花費多長時間便看完了。他合上文件夾隨手一撂, 靠住椅背, 從煙盒里出一支叼上,點燃后開始吞吐。

資料上白紙黑字記得分明,莊凡心移民半年后進一所設計院校, 念的是珠寶設計專業,和一直以來的計劃與愿景相符。

但僅僅一年后的夏天,莊凡心的爺爺去世了。

珠寶公司由莊顯煬打理著, 在老爺子離開半年后, 因經營不善被杉磯當地一家公司收購。

第二年,資料中沒有明確的記錄, 換言之,莊凡心在國的第二年沒有念書。到第三年, 莊凡心才繼續上學,轉去另一所院校念服裝設計。

后面的容逐漸詳實, 莊凡心在大學期間參與的設計活和比賽很富,以優異的績畢業后,他一邊工作一邊修了國藝史。

至于工作況, 莊凡心先后在三家時裝公司做設計師, 越走越高,算得上事業有。家人方面,莊顯煬后來創辦了一家獨立畫廊,趙見秋則一直做園藝方面的設計工作。

年頭真的很久了,況且遠隔重洋, 僅僅能查到一些教育和工作,這種明面上的變

指間忽覺燒燎,顧拙言才發覺一支煙燃到了盡頭,彈進煙灰缸,他曲著修長的手指敲打桌面,以防不自一支。

他想,或許爺爺的去世是源頭?

莊凡心遭打擊,休養了一年,隨著珠寶公司的轉手,他沒能完老人的意愿。原本的夢想變傷痛,繼續的話難免要忍現實的巨大落差,因此放棄攻讀珠寶設計。

這一切都只是顧拙言的猜測,他不能確定,老實說,他甚至有些無法接。莊凡心的爺爺只捱了一年,莊凡心離開僅一年就發生了那麼多事,才十七八歲,又是不扛事的格,當時怎麼能得了?

顧拙言越想越深,不由得想到那年八月他們的最后一通電話,莊凡心說喜歡上一起念書的同學,他們在一起了。算算時間,那應該是老爺子過世不久。

會否當時太煎熬,那個人地陪伴在莊凡心左右,陪他捱過痛苦,渡過難關,所以他在激之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