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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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拙言著頭皮走進去,后退些靠著墻,但鎏金的電梯門映照著一切。他瞥顧士伯一眼,發覺顧士伯正蹙眉看著他,看得他愈發尷尬和恥。

&“想問就問吧。&”顧拙言不了了,&“孟總的媽突發腦溢,你別憋得也上了頭。&”

顧士伯睨他,罵一句&“沒大沒小&”,而后盯著那捧玫瑰花,問:&“這是你要送別人的,還是別人送你的?&”

顧拙言答:&“送我的。&”

&“噢&…&…&”這一句意味深長,仿佛掩蓋了千言萬語,也仿佛十分無語,顧士伯恍然想起什麼,領悟道,&“溫家那小子送的?&”

&“不是。&”顧拙言索知會一聲,&“跟那孩子沒什麼事兒,以后就是個弟弟。&”

他了解顧士伯的脾,正經嚴肅,絕不會浪費時間去探究風花雪月,所以不會追問他這花是誰送的。果然,顧士伯只是點點頭,沒多問,但漫不經心地笑了。

父子二人這一點極像,輕飄飄一勾,那點戲謔藏都藏不住。顧拙言登時不大舒坦,問道:&“你笑什麼?&”

&“我為你高興啊。&”顧士伯說,&“你還有市場的。&”

哪有老子這麼講兒子的,顧拙言剛想回嗆,一樓到了,門開后顧士伯邁了出去,走之前回歸正:&“不過公司是工作的地方,不是耍浪漫的地方。

顧拙言說:&“下不為例。&”

他降到停車場,掏車鑰匙的時候帶出那張卡片,元旦快樂。

這浪漫個屁啊。

驅車回到家,孤家寡人的公寓里只有冷鍋冷灶,顧拙言掉領帶隨手一扔,躺倒在沙發上點外賣。付了款,一條消息及時蹦進來,沒想到是莊凡心發的。

&“收到花了嗎?&”

顧拙言簡直不想回:&“收到了。&”

莊凡心說:&“一枝玫瑰代表唯一,九枝玫瑰代表天長地久,十一枝玫瑰代表一生一世,九十九枝玫瑰你知道代表什麼嗎?&”

顧拙言暗道,代表你有錢燒得慌。見他沒回復,莊凡心很快打過來,接通,莊凡心他的名字,他&“嗯&”一聲,不知不覺渾放松地合住眼。

&“快元旦了。&”莊凡心直主題,&“我這邊收拾得差不多了,想辦個喬遷宴,你能來嗎?&”

顧拙言道:&“那幾天不確定有沒有安排。&”

&“你哪天有空,我就定在哪天。&”莊凡心說,&“房子是你幫我找的,起碼讓我請個客,再說&…&…&”尾句變得含蓄起來。

顧拙言問:&“再說什麼?&”

莊凡心認真地答:&“我想見你,每天都想。&”

直白得猝不及防,顧拙言睜開眼,看著靠墊的紋理陷沉默。當暌違已久的話再度聽到,覺不出牙酸麻,只覺得惝恍,曾經的滋味兒一點點漫上來。

他盡快,應道:&“那就二號吧。&”

電話斷掉屋頓顯清冷,顧拙言躺了會兒,爬起來把那捧花拆了,鋪散一茶幾,將家里能花的容滿了。

一廳三室和廚衛臺,目之所及都有一抹濃艷的紅,顧拙言給房子弄了個人節主題的皮,滿手玫瑰味兒,通知周強,二號不要安排事

一天天過得可真快,輾轉又是一年到頭。

他早已規劃好明年,關于GSG及子公司在各領域的項目,還有貝因資本的發展,工作目標非常明確。家庭方面,預備陪薛茂琛和顧平芳出門旅行,幫薛曼姿的基金做個方案,還有罵顧寶言幾次。

顧拙言規劃妥當的生活里,沒想過莊凡心會重新現,靠近他,打他的節奏,因結局未知讓他忐忑。

沒出息的,卻也帶給他許久不曾嘗過的新鮮

元旦如期而至,莊凡心顧不上味&“每逢佳節倍思親&”的孤獨,打掃房間,逛超市采購,為了明天有個好狀態,晚上八點鐘就上床睡覺。

他平時懶得疊被子,二號清晨醒來,鋪床展被擺枕頭,再燉上湯,而后換好服開始翹首等待。

將近十點鐘,莊凡心幾乎把鐘表看碎,生怕顧拙言臨時爽約。實在沒忍住,他發消息給對方:&“快到了嗎?&”

顧拙言回:&“在停車。&”

莊凡心高興道:&“那我下去接你。&”他松口氣,下樓之前還不忘先照照鏡子,拿上鑰匙出了門,到一樓大堂沒看見顧拙言的影。

跑到門口,莊凡心在臺階上停住,門前的草坪旁邊,顧拙言穿著運和球鞋,羽絨服敞著懷,手里牽著賴在草坪上不愿意彈的德牧。

莊凡心無法鎮定,大喊道:&“邦德!&”

德牧豎著雙耳去,遲鈍兩三秒,隨即狂吠著沖向莊凡心。顧拙言費勁拉著,見莊凡心薄風,修的牛仔還破著,離近道:&“不冷啊你。&”

&“冷,快讓我抱抱吧。&”

顧拙言一僵,正組織拒絕的說詞,莊凡心已經蹲下抱住了邦德。邦德仍在興地汪汪,他踹一腳狗屁,罵道:&“你大爺的別了。&”

十年,當初才一歲多的小狗竟然還認得人。莊凡心牽過狗繩,另一手不自地去顧拙言,挽住了,怕對方不樂意,又松開點虛虛地住羽絨服。

上樓回家,一進門,顧拙言先環視一遭,當初樣板房的模樣他清楚,本就不錯,如今經過設計師的妙手一加工,更添些溫馨格調。

只不過太安靜,顧拙言問:&“沒請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