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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廚房消磨了半小時，出來后，莊顯煬和趙見秋在臺上看景兒，假裝只過去十分鐘的樣子。
顧拙言那麼面子的一個人，太難為了，抓起外套告辭：&“叔叔阿姨，你們倒時差早點休息，我不打擾了。&”
見他已經換鞋，趙見秋忙說：&“凡心，你送送小顧。&”
開了門，莊凡心送顧拙言到電梯間，想跟著下去，顧拙言不讓：&“外面冷，回去吧。&”目卻纏繞著不挪開，定在莊凡心的臉上。
&“怎麼了？&”莊凡心問。
顧拙言默了一層樓：&“以后不許騙我。&”
莊凡心微怔，隨即反應過來：&“不敢了，你都看過那麼多電影了。&”
同鴨講，顧拙言卻將錯就錯：&“以前騙我的，你什麼時候自己承認？&”電梯到了，他把莊凡心按懷里了，得沒法子，又憐又恨地罵，&“混賬，我上輩子欠你的。&”
顧拙言進了電梯，走了。
莊凡心立在外面，疑，惴惴，返回家門口了好幾次鑰匙才打開門。莊顯煬和趙見秋坐在沙發上等他，一進門，立刻迫不及待地問：&“你這段日子過得怎麼樣？&”
莊凡心說：&“我都好，真的。&”
&“呢？&”莊顯煬問，&“&…&…有沒有不舒服？&”
莊凡心答：&“沒有，你們放心吧。&”
趙見秋說：&“你想和小顧和好，那&…&…那些事兒&…&…&”
&“都過去了。&”莊凡心道，&“過去的事兒沒必要讓他知道，又不是什麼好事兒，況且提到以前他只會難過，以后，我只想讓他開心。&”
莊顯煬和趙見秋沒再多說，他們也不愿多提，聊些旁的岔過去了。
除夕一早，一家三口拎著禮零食到裴家登門，門還沒開，裴教授歡喜的聲音先傳出來，喊著小莊來看了。
裴知打開門，一臉喜氣：&“叔叔阿姨！過年好！&”
莊凡心堵在后面跳：&“我偶像呢，外婆，我來給你拜年啦！&”
進了門，擁抱就花費半晌，裴教授神矍鑠，攬著莊顯煬說：&“以前我們都在院，我一直喊小莊。&”看向莊凡心，&“你爸爸在，你只能是小小莊。&”
裴知笑了：&“那我是小裴，得喊我叔叔。&”
莊凡心跟著瞎樂，抓一把瓜子就吃，自己家似的，拿到紅包，他拐進裴知的房間，從兜里掏出記憶卡，里面存著秀展的設計。
&“我靠。&”裴知煩道，&“大過年的不用這麼拼吧，你當老板算了。&”
莊凡心說：&“難得你休息啊，快幫我看看，給點意見。&”
倆人趴床上，對著電腦屏幕，枕頭上臥著裴教授的貓，莊凡心咔咔邊嗑邊說：&“這張是陸文穿的，怎麼樣？&”
裴知豎起拇指：&“真花心思，不知道的以為他跟你有什麼潛規則。&”
莊凡心撇撇：&“你們娛樂圈的人真不純潔。&”
&“這個扣子材料再考慮考慮，選有點分量的。&”裴知說，&“對了，你說陸文我想起來，前兩天有個活我見他了。&”
莊凡心關心道：&“什麼活，陸文不會上春晚吧？&”
&“你瘋了吧？我上春晚表演畫畫也比他上的概率大。&”裴知說完，再開口時語氣變得猶豫，&“他問我，你當年移別了個什麼樣的孫子&…&…&”
嘩啦，瓜子掉了一床，莊凡心含著瓜子仁兒呆住。
裴知把那天的對話敘述一遍，看著莊凡心僵的神，狐疑道：&“他什麼意思？有兩年我聯系不到你，你后來只說是生病休養，從沒說過什麼男朋友啊？&”
莊凡心磕絆地回答：&“那個&…&…你不用管他。&”他焦躁地抓抓頭發，&“看設計，繼續看設計&…&…&”
過去幾秒，他從床上骨碌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莊凡心躲進洗手間里，鎖著門，靠著盥洗池撒癔癥，他有些慌，回想顧拙言那天在電梯外說的話，慌得口一陣陣發麻。
他出手機，刪刪改改十幾次，不知道說一句什麼，也不敢問，稚拙地在鍵盤上打。掙扎了近一刻鐘，他小心翼翼地給顧拙言發送一條消息：&“新年快樂。&”
怕顧拙言回復，也怕顧拙言不回，又加一條解釋：&“不是群發。&”
兩分鐘后，顧拙言回道：&“新年快樂。&”
莊凡心不自地編輯，像急不可待地討好，也像掩飾心的不安，他發給對方最老套的三個字&—&—&“我你。&”
下一句，莊凡心栗著剖白：&“我一直一直在你。&”
第85章 大過年的。
顧拙言窩在牛皮沙發上, 屈著長, 雙目放空一不, 顧平芳喊了他三遍，第四遍時砸來兩顆核桃，他終于抬了頭。
&“干嗎啊老爺子。&”一懶腔調。
&“你琢磨什麼吶大孫子？&”顧平芳使喚道, &“把我的眼鏡遞過來。&”
顧拙言將角桌上的眼鏡遞過去，又不了，只托著那兩顆核桃開始盤, 對面, 顧士伯陪顧平芳下棋，薛曼姿在偏廳聊電話, 薛茂琛帶著邦德去了小花園。近幾年的除夕大同小異，闔家團圓, 滿中著無聊。
后晃來一道倩影，坐扶手上, 顧寶言說：&“哥，給你拜年了，紅包是走現金還是掃碼？&”
顧拙言花錢買清凈, 打開微信發個紅包, 寫著&“離我遠點&”。顧寶言一拳砸他肩上：&“二百？GSG要破產了？&”
咔嚓，顧拙言碎了核桃，塞顧寶言手心里：&“補補腦子。&”
顧寶言瞥見聊天列表，第一位是莊凡心，機靈地問：&“你剛才看完手機就走神兒, 怎麼了，跟小莊哥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