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章

&”

旁人的眼、議論, 他什麼都不在乎,只想把莊凡心抓在手里, 抓住才踏實。莊凡心驀地安生了,殘存一點惶恐, 勾著顧拙言手背的指尖松松合合。

回到病房,床上的被子凌未疊, 顧拙言說:&“躺一會兒吧,還要不要睡?&”

莊凡心爬上床,后背著床頭, 眼神不住地瞄那瓶藥片。&“不睡了。&”他小聲說, 戚戚然仰起臉,向顧拙言的態那麼卑微,像一個等待判刑的囚犯。

顧拙言的心肝一陣痛,將那瓶藥放在床頭柜上,說:&“這不是你的罪證, 不要怕。&”

&“可我騙你了。&”莊凡心絞著眉頭。

顧拙言上那眉心:&“以后不騙我了,都跟我說,好不好?&”

莊凡心點頭,似是不敢相信,又顛三倒四地為自己辯白:&“我真的好了,我沒有病了,好幾年,痊愈好幾年我才敢回國&…&…不然我不會糾纏你的。&”

這句話將顧拙言深深刺傷,他幾乎再度哽咽:&“莊凡心,你沒有痊愈我就陪你治療到痊愈,你好了,我就陪你一直好下去。&”

他們之間,不再留有&“分開&”這個選項。

顧拙言抹了把臉,坐近點,抬臂把莊凡心收攏起來:&“安排的檢查都做了?阿姨呢?&”

&“空腹做的檢查,我媽去餐廳買吃的了。&”莊凡心漸無方才的忐忑,&“我讓買一份蒸牛仔骨,你喜歡吃的。&”

顧拙言無奈地笑:&“阿姨坐飛機趕回來的,多辛苦,你還勞煩給我買東西,你這不是坑我嗎?&”

一提這個,莊凡心乍然一驚:&“你媽媽&…&…是不是討厭死我了?&”

顧拙言不知道怎麼說,那段親熱視頻曝后,別人認不出他,薛曼姿認得出,大清早打電話罵了他一頓,說他沖昏了頭,如今害得莊凡心更被推到風口浪尖。罵完,薛曼姿拎包去GSG代總經理上班了,讓他專心理這攤麻煩。

顧拙言打開包:&“拿了服來,洗個澡吃點東西,今天的還沒輸呢。&”

莊凡心聽話地去洗澡,不多時,莊顯煬和趙見秋一同回來,都撐著份笑容。等莊凡心洗完澡,人齊了,各懷心事地吃飯。

人家爸媽都在場,顧拙言卻不管不顧地霸占著床沿兒,攪一攪白粥,舀起一勺喂到莊凡心的邊。趙見秋出聲:&“小顧,不至于。&”

顧拙言說:&“這次,我想好好照顧他。&”

他不在的歲月里,莊凡心獨自承痛苦的三年中,他想彌補,莊凡心不懂他話里的含義,捧著包子微愣,一不留神被喂了口熱粥。

吃過飯,護士來輸,顧拙言終于騰出床邊的位置,他退到床尾,不地朝莊顯煬邊走去。

莊凡心著胳膊,眼睛卻一直追著顧拙言看,仿佛是沒有安全的孩子。顧拙言已經站在莊顯煬旁了,說:&“叔叔,咱們去喝杯茶?&”

&“不要。&”護士提醒。

莊凡心松開揪住被單的手,放回去,眼中充滿了焦慮,他知道,顧拙言要問曾經的那些事了。

對面的休息室很寬敞,擺著單人沙發,顧拙言和莊顯煬憑窗而坐,外面天高路遠,能見醫院門口新來的一批記者。

顧拙言率先承認:&“叔叔,你和醫生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莊顯煬錯愕地看他,僅一秒,板直的腰背弓下去,那麼頹然:&“事鬧到這個地步,也瞞不住了。&”

顧拙言說:&“我怕凡心會緒波,所以只能問您。&”他已經忍耐了太久,急躁過,膽怯過,此刻做好一切準備,&“叔叔,告訴我全部真相。&”

莊顯煬遲緩地向后仰,靠住椅背,像一名追憶往事的老者。

他們剛去國的那半年,莊凡心除了陪伴爺爺便是去畫室練習,也是在畫室里,他認識了江回。

提及這個名字顧拙言就忍不住:&“那麼早就認識了?&”

莊顯煬&“嗯&”一聲,因為都是中國人,莊凡心和江回很快為了朋友,更巧的是,江回也有意攻讀珠寶設計,只不過考慮的是另一所口碑和門檻都低些的學校。莊凡心得知后總是鼓勵江回,陪他一起練習,還帶江回讓莊顯煬進行輔導。

顧拙言本不想打斷:&“是凡心幫他才&…&…&”

后來江回勉強和莊凡心進同一所學校,珠寶設計專業只有他們兩個中國人,分在同一間寢室。那時候距ACC比賽過去不到一年,莊凡心在校園里小有名氣,但他不太與其他人往,只和江回親近,總是一起上課、吃飯、畫畫。

顧拙言稍稍意外,莊凡心的格熱,真誠,是最不缺朋友和人緣的。莊顯煬苦笑一聲,簡短的一句便解釋清楚:&“他很惦記你。&”

分手后,莊凡心那半年里都悶悶不樂,他很想顧拙言,一個人的時候總在畫顧拙言的樣子,畫了上百張。

他也很朋友能傾訴,于是提前認識的江回就擔任了這個角,他對江回無話不談,爺爺的,在國的事,和顧拙言的,他什麼都和對方聊。

怪不得,顧拙言記得第一次見江回,對方知道他姓顧,出一副相識的神態。

莊凡心和江回的關系越來越好,或者說,是莊凡心把江回看作非常好的朋友。

因為江回獨自在國外念書,莊凡心很照顧他,經常帶他去家里。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