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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樂道:&“不好意思,是給凡心的。&”
一盅養胃補氣的湯,早上接裴教授回了家,老太太鞋都沒換,奔菜市場買足食材煲了一整天。蓋子掀開,鮮香的熱氣四飄散,顧拙言吸吸鼻子,眼瞅著莊凡心一勺一勺地喝,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好喝嗎?&”裴知問。
莊凡心喝得水亮:&“外婆煲的湯最好喝。&”他仍惦記網絡中的狀況,道,&“你今天發那條微博做什麼,本來被攻擊得就夠多了。&”
裴知不當一回事地說:&“娛樂圈怕什麼攻擊,無所謂,恰好看見陸文發的那條,我就轉了。&”他笑起來,有點攀比的意思,&“再說了,陸文是顧拙言的兄弟,我作為你的兄弟不能掉鏈子吧?&”
人不住念叨,顧拙言的手機響了,陸文發給他一封郵件,他用筆記本電腦打開,發現是一組十年前的老照片。
三個人圍在餐桌旁盯著屏幕,手機又響了,顧拙言按下免提,陸文的聲音充斥在餐廳:&“看到照片沒有?&”
&“正在看。&”顧拙言說,&“作快的。&”
莊凡心霎時想起來:&“這是廈門,是鼓浪嶼?&”
照片中,天藍水湛,鼓浪嶼漂亮的建筑為背景,每一張都是顧拙言和莊凡心的合影。有牽手的,搭肩的,還有幾張在小酒吧里,當時顧拙言彈完鋼琴從臺上下來,莊凡心迎上去,兩人在眾目睽睽下接吻。
陸文說:&“我他媽翻了一下午,這幾張能證明你們十年前就好了吧?&”
裴知有點迷茫:&“為什麼要證明這個?&”
&“怎麼還有別人?&”陸文嚷道,&“拙言,你聽沒聽我說話?&”
顧拙言&“嗯&”了一聲,繼續瀏覽照片,驀地切一張沙灘上舊照,莊凡心蹲在海岸線上,顧拙言蹲在他前,二人腳邊的草帽里盛著大大小小的海玻璃。
這一幕有或遠或近的好幾張,而最后,是一張莊凡心的單人照,他捧著一草帽沉甸甸的海玻璃,滿手沙,沖著鏡頭笑得一口白牙。
記憶翻涌,莊凡心瞪著照片不呆住,他離那般快活的日子已經太遠太遠。手機里,陸文在他:&“凡心?我那兒還有你好多張,改天發給你哈!&”
顧拙言問:&“你怎麼拍他那麼多?&”
陸文說:&“他上鏡啊!&”一陣窸窣的聲響,貌似在穿服,&“改天把洗出來的拿給你,不說了,翻得我眼睛都瞎了,我吃飯去了啊。&”
顧拙言說:&“謝了哥們兒。&”
&“不用。&”陸文最后補一句,&“銘子和蘇說了,打江回的時候喊我們一起。&”
嘟,掛斷了,顧拙言將所有照片保存妥當,一邊對莊凡心解釋:&“派的人已經在榕城找了,但畢竟已經十年,如果找不到當年的工作室和老師傅就沒辦法證明,所以做兩手準備。&”
莊凡心立刻明白:&“這些照片能證明我和你十年前的關系,還有我撿海玻璃的照片,算是輔助說明,海玻璃可能是我設計制作送給你的。&”
顧拙言點頭:&“對,就是這意思。&”
裴知方才便一頭霧水,當下愈發不解:&“和海玻璃有什麼關系?你們在說什麼?&”
顧拙言來講述,把莊顯煬告訴他的,原封不地告訴裴知,他盡量克制和平靜,然而講到某些細節的時候,依然忍不住慍怒和愴然。
裴知聽完久久沒有反應,魔怔住,抑或嚇得呆掉,瞳孔地看向莊凡心。他握住莊凡心的手,很突然很用力,莊凡心著的湯勺掉在碗中,叮的一聲。
&“都是&…&…真的?&”裴知不敢置信。
莊凡心回答:&“我現在都好了,真的。&”
&“為什麼不告訴我?&”裴知急切地問,&“你說生了病,是抑郁癥?&”
沉默便是答案。裴知抓著那只手不放,摳著表帶往上,把莊凡心的手臂都掐紅了,一截的疤痕出來,他終于停下,別過臉無聲地哭了。
&“你別這樣。&”莊凡心不知道該怎麼辦,&“都過去了,我已經沒事兒了。&”
裴知扭回來,在眼下胡揩了一把,他從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只U盤:&“其實我今天是來送這個的,打開看看吧。&”
顧拙言把U盤接上電腦,里面是接吻和打人視頻的原版監控錄像。這無異于天降驚喜,重點不是視頻的容,而是證明視頻被剪輯過,一旦料者撒謊,對方的可信度便大打折扣,也有理由追究對方的法律責任。
只是,程嘉瑪不會傻到讓監控室留一份,莊凡心問:&“你怎麼找到的?&”
昨晚視頻曝,程嘉瑪是江回的朋友,人都猜得到是所為。裴知本沒找監控室,告訴程嘉樹視頻被剪輯過,讓程嘉樹無論如何找程嘉瑪拿回原件。
話說到這里,莊凡心順勢提起白天的考慮:&“程嘉瑪這麼做,對silhouette的傷害太大了。&”
&“嗯。&”裴知說,&“程嘉樹已經問過了,程嘉瑪和江回是中學同窗,年初同學聚會見到面,后面江回一直在追求,往后,曾向江回抱怨過,說我找來了你,大致是因工廠那件事對你不滿。&”
莊凡心猜到:&“江回之前就知道是我?&”
&“對,他告訴程嘉瑪,他有辦法讓你離開公司。&”裴知無奈地嘆氣,&“他把當年的事告訴程嘉瑪,程嘉瑪聽完更遷怒于你,所以計劃了視頻和料來推波助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