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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凡心問:&“可畢竟是silhouette的總經理,一點不顧大局麼?&”
裴知挑眉笑道:&“沒打算繼續留在公司,江回哄著,要合伙辦珠寶工作室。&”
顧拙言默默聽著,話道:&“那就沒錯了,我派人調查江回,他之前在上海的工作室經營得不太好,上半年就已經是死撐的狀態了。&”
裴知說:&“當年凡心參加ACC比賽,拿獎后進念珠寶設計的院校會很順利,記不記得?&”
&“嗯,記得。&”莊凡心回憶道,&“我還和爸媽開過玩笑,拿獎直接念大學,就同學們的學長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提起這個,裴知說:&“那年咱們都在榕城,江回也報了名,但是沒通過審核,最后公布的名單只有你一個人功參加珠寶組的比賽。這也是程嘉瑪說的,一開始我不太冒,現在知道了你在國的遭遇&…&…所以江回早知道你的名字。&”
從杉磯的畫室相遇,江回就知道。在莊凡心為認識榕城的同鄉激時,江回想的是莊凡心有幸參賽,而自己卻被刷下。莊凡心一次次幫助江回練習的時候,江回到的是一個冠軍對被淘汰者的憐憫。莊凡心鼓勵江回申請自己的學校時,江回只覺莊凡心想看他笑話,他一旦失敗,只能灰溜溜地去念差勁的學校。
后來江回順利進莊凡心申請的院校,他不記得莊凡心的援助,也不記得莊顯煬免費的指導,只覺得,他和莊凡心是一樣的,如果當年他能參賽,未必不會功。
十年后,事業挫的江回再度聽見莊凡心的名字,silhouette的設計總監,前程似錦的樣子,被打倒在塵埃中還能爬起來,過得比自己更好。
初始的妒忌只是小小的火苗,在經久的狹隘中滋生、蔓延,燎難以撲滅的、熊熊的烈焰,燒得莊凡心無完,而江回的良知也已被吞噬。
莊凡心思忖這一切,冷汗直冒,許久才能說出完整的話:&“這樣看來,程嘉瑪一直被江回哄騙?&”
&“應該是,我會讓程嘉樹告訴真相的。&”裴知說,&“對于的所作所為,你們想怎麼辦,不用介意我們的關系。&”
顧拙言說:&“無論是否被蒙騙,造不實證據是真的,我會起訴。&”
裴知點點頭,在莊凡心詢問之前率先說起:&“關于silhouette,雖然損失很大,但我不會放棄它的,凡心,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莊凡心確認道:&“你的意思是?&”
silhouette是他們一起想的名字,莊凡心這些年在國外,所以裴知獨自創辦。他資金不足,程嘉樹與他合伙,但實際上是出錢幫他辦了這個公司,不管事務。從莊凡心回國以后,裴知就有份轉讓的想法,這樣莊凡心在國的保障更大一點,程嘉樹就專心忙演藝工作,算得上兩全其。
裴知說:&“原本想秀展結束跟你商量的,結果出了這些事。&”
莊凡心一時沒有回答,顧拙言先開了口:&“這件事不急,等理完這些麻煩你們好好商量。&”
&“也好。&”裴知看看時間,&“不早了,外婆剛回來,我得陪,你們也早點休息。&”
顧拙言和莊凡心送裴知離開,電梯合住,他們倆立在玄關,靠著,一個摟住一個,顧拙言嘆道:&“你們倆真好,當年怎麼沒看對眼兒啊?&”
莊凡心實誠:&“我發現他是gay的時候,他已經在和程嘉樹接吻了。&”
顧拙言不樂意了:&“什麼意思,他要是和程嘉樹在打乒乓球,你就有機會了?&”
這人抬杠的時候角度吊詭,支點刁鉆,莊凡心實在是招架不住,他環著顧拙言的腰回臥室,溫地問:&“你會打乒乓球嗎?&”
顧拙言被這岔開話題的水平嗆著了,一邊咳嗽一邊笑,淚花都閃了,莊凡心輕輕給他,又想起裴知的眼淚,說:&“我的事先別告訴其他人,抑郁癥、自殺什麼的,大家已經夠擔心了,等真相大白再說吧。&”
&“好,聽你的。&”顧拙言答應,&“但是&…&…我已經告訴陸文了。&”
告訴陸文,就等于告訴蘇和連奕銘,連奕銘知道那顧寶言就會知道,顧寶言知道全家就都知道了。
回到臥室,仍是那張又又寬的床,窗簾半闔,線蒙蒙的,莊凡心鉆進被窩,一挨枕頭,腦海中不合時宜地冒出除夕夜的殘影。
顧拙言捉他的手:&“以后洗澡睡覺,都把表摘掉好不好?&”
莊凡心握著拳頭掙了下,回被子里,在顧拙言的凝視中作一番思想斗爭。半晌,他慢慢探出手,付什麼一般,把手腕擱在了顧拙言的掌心。
手表摘下,被捂得蒼白的手腕頓時一松,猶如卸下千斤重的枷鎖,莊凡心有些恍然,有些麻痹,連呼吸都縹縹緲緲地變輕了。
顧拙言說:&“我會一點點幫你敏。&”
&“不&…&…&”莊凡心執拗地說,&“我已經好了。&”
顧拙言道:&“你摘下了手表是第一步,我會陪著你,讓你不再失眠,不用吃安眠藥,不再偶爾緒波時暴飲暴食,甚至&…&…&”
&“什麼?&”莊凡心希冀地問。
顧拙言說:&“讓你面對珠寶設計時,只有曾經的熱和快樂。&”
所以在裴知提出轉讓份的時候,他沒有讓莊凡心立刻給答案,在他看來,莊凡心有更重要的、更想要的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