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225章

不接,顧拙言的目游移,震驚久久無法消退,穿著校服的他,拎著書包的他,學習的,打球的,立在榕樹下無所事事的&…&…

T恤衫牛仔著被扁的絨玩,那是顧拙言到榕城那天從越野車上下來的模樣。顴骨掛著彩,伏在桌前筆疾書,是顧拙言打架罰寫檢查的畫面。在街上,騎著大橫梁的自行車,是顧拙言每天上學時的景。曾經的點點滴滴,他們相遇后的每一次接,顧拙言的樣子都被莊凡心在畫布上記錄下來,甚至是擊劍,騎馬,連同朋友圈的照片也囊括其中。

有的設清新,有的濃墨重彩,有的勾著幾道廓,有的半赤/群都描摹分明&…&…數百幅畫,莊凡心這些年的一覽無,淋漓地呈在顧拙言的面前。

莊凡心站在邊柜旁,暴后的難堪他無力抬首,低垂著頭,惶然地盯著柜上的盒子。顧拙言一步步迫近,挨住他,嗓音竟有些發:&“為什麼不給我看?&”

&“&…&…怕嚇到你。&”莊凡心說,&“很多是治療那兩年畫的,不確定自己做這些是不是正常&…&…&”

巨大的沖擊下,顧拙言不知該如何說:&“怎麼會嚇著我,怎麼會不正常。&”他拉一把莊凡心的胳膊,讓對方一轉自己的懷,難以分辨是說畫還是說人,&“我很喜歡,是我的寶貝。&”

莊凡心伏在他肩上:&“每次完一幅,就好像你在陪著我。&”

似乎就沒那麼難捱了,所以他一直畫,畫了這麼多,度過了煎熬又漫長的歲月。

邊柜里,顧拙言送給莊凡心的那擊劍服保存完好,還有那雙白球鞋。而莊凡心正在翻找的盒子中,第一層放著一沓明信片和一封書,紙張破損嚴重,顯然被翻看過數不清的次數。

盒子的第二層裝滿了平安符,百八十個,一小部分折得很糙,大概是剛學會,其他的折得結實又標準。顧拙言抓了一把:&“給我折的,我是不是能帶走?&”

莊凡心點點頭:&“你想要的話就挑幾個好的。&”

顧拙言又道:&“這些畫我也想要。&”

&“都好。&”莊凡心低聲說,&“我的也是你的。&”

顧拙言生出一火燒火燎的急切,希此刻就日出天明,他牢牢箍著莊凡心,像信徒在佛前著迷地念叨:&“早預約了結婚許可,明天去辦,不會出什麼岔子吧,要是出了,我恐怕要在杉磯耍混賬&…&…&”

這話里的難自太明顯,莊凡心沒有接腔,甚至抿住了。他早就說過,認識顧拙言,他知足,歷經許多事走到現在,和這個人再不分開,是他積了太多的功德。

窗外月皎皎,風綿綿,萬都好得不像話。

杉磯的第二天,顧拙言睡醒時旁空著,僅存一余溫,他坐起來,看見柜上掛著兩熨燙好的西裝,他那是莊凡心親手做的。

推開十字窗,顧拙言探向花園,莊凡心拿著剪刀徘徊在薔薇叢里,已經挑揀了一小束。他了會兒,想起薔薇有刺,喊道:&“別扎著手。&”

莊凡心聞聲抬頭:&“睡醒了?還早呢。&”

&“自己睡沒意思。&”顧拙言口無遮攔,&“大清早就給咱媽干活兒啊?&”

誰能繃得住,莊凡心把剪刀都笑掉了:&“咱媽在做早餐,你不睡了就下樓吃東西。&”

顧拙言還沒打罵俏夠,著窗框問:&“為什麼挑你做的那西裝?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做的最好看?&”

莊凡心咔嚓剪下一枝花,還有臉提,他早上一開行李箱,這姓顧的居然帶了八套西裝,三雙皮鞋,知道的是準備結婚,不知道的以為干什麼代購。

吃完早餐,顧拙言和莊凡心回房換服,黑的西裝和皮鞋,顧拙言嫻地打領帶,莊凡心在頸間系了一只浪漫結。兩朵薔薇各簪一襟,修剪過的一束握于手中,花瓣層疊,融合著上淡淡的香水氣。

顧拙言這才回神:&“&…&…我還要拿捧花麼?&”

莊凡心說:&“對啊,我得開車。&”

雖然怪別扭的,但顧拙言英俊倜儻,單手掐著花束更添一份瀟灑風流,他笑意無奈,沒想到婚還沒結已經聽起了另一半的話。

前往辦理結婚許可的辦公,早已提前預約,齊所需材料便可以拿到許可證書。之后要進行公證儀式,顧拙言了解過,公證完,雙方即締結婚姻關系。

在辦公的附近有一所禮堂,不大,被鮮花和純白布飾裝點著,四周草坪環繞,很安靜,沒有樂隊和賓客,僅有公證這段婚姻關系的牧師,以及顧拙言和莊凡心兩人。

走著,顧拙言說:&“我以為只是在辦公舉行公證儀式。&”

前方的牧師回頭沖他笑,用英文說,這里是您的人提前準備的,僅做你們的婚禮使用。顧拙言以為聽力出了病,扭臉看向莊凡心,有些不可置信。

莊凡心輕聲開口:&“所以讓你拿好捧花。&”

顧拙言問:&“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莊凡心答:&“八月初回國前。&”場地是他定的,自己設計,親手布置,甚至獨自走過地毯彩排。他沒臉說,但直勾勾出了手,將顧拙言的手掌抓住。

&“求婚前就準備好結婚,不怕我拒絕麼?&”

&“牧師提問之前你都有權利拒絕。&”莊凡心說,&“但我希你說,我愿意。&”

已經走到禮堂的口,腳下鋪著地毯,頭頂是一道花拱,手指與手指扣住了,他們步禮堂,也是婚姻的殿堂,作為一對同志,一對波折了十年的

沒有閃爍的燭火,只有灑進來的斑駁日,也無音樂伴奏,只聽得到彼此的腳步踢踏。顧拙言和莊凡心牽手走到臺前,并立著,像背著書包在地鐵線外等車,像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看風景,像停在法院外,共同迎接千帆過盡后的澄明。

現在,他們面對臺上的牧師,目及那份即將公證的結婚證書。

那是不陌生的一段話,卻是許多人一輩子都聽不到,也是許多人答應了卻做不到的一段話,無論生老病死,貧窮富有,是否愿意許諾個一生一世。

牧師虔誠地念白,卻不知道,這兩個人早在年時代就約定過一輩子。

空缺的十年曾一片灰暗,終究被照得亮堂堂,暖融融,再無毫的霾與瞞。他們各自踽踽行走,從此結雙對,牽著手,踏進如夢憧憬的圍城。

&“我愿意。&”是顧拙言先說,那麼沉,藏著心的震

莊凡心也道:&“我愿意。&”輕輕的,掩不住尾音的抖。

公證完,結婚證書在他們手上,牧師向他們道賀。莊凡心接住,側依在顧拙言的前,他仰臉他頷首,薄相印,襟上的薔薇花也狎昵在一

某年某月,閃回到此時此刻。

&“凡心。&”顧拙言

&“我們好一輩子。&”莊凡心說。&

&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