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炎晨喝得不,可人逢喜事,酒難醉人,還算是清醒。
熱烘烘的巾,抹了把臉,反倒去打量這一室一廳的接待室。
過去也進來,就是沒認真仔細看過。
隊里大多是,就算有家屬的人,一年夫妻倆人也就那麼三、四十天的探親假,家屬來了就遠遠住在家屬房,自然也和路炎晨這種人沒集,不相干。
最多是最近幾年,因為他是中隊長,所以每逢春節、國慶什麼的為&“領導&”要去例行公事發發紅包,問廣大軍嫂和準軍嫂。偶爾有住的時間短的,不想去家屬房的軍家屬,也會住接待室,就在宿舍樓里,方便。
過去他從沒想過,這種地方會和自己有關。
沒曾想人都走了,反倒有資格住上一晚。
歸曉看他清醒了些,又起煙來,倒不擔心他酒醉,反而替自己發愁&—&—
卸妝,洗臉,刷牙,還有每天早起都要洗澡,否則頭發本被睡得沒法見人&…&…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
小聲問:&“廁所怎麼走?&”
路炎晨坐在椅子上,手里還夾著半截沒完的煙,蹙了眉,這里怎麼會有廁所。
他忽然想起當初二中隊隊長的老婆來,人家還講過一件糗事:夏天在洗漱間里的小房間沖涼,那位軍嫂搬去個椅子搭放,沒想到洗完了忘記拿回去,就這麼在小房間里擱了一晚上,來來去去多兵弟弟們看著,第二天有人通氣才拿回去,害得二中隊隊長一整個周末都蹲在家屬房里,都沒好意思面&…&…
還有很多,
比如,突然有人老婆突然要買衛生巾,大晚上的開車幾十公里去二連浩特找&…&…
還有&…&…
就是眼下了,上廁所,男人要蹲門口守著,從無例外。
路炎晨用幾秒時間消化了這個必然的結果,將煙咬在齒間,抄了棉服搭到肩上:&“只有男廁所。&”
歸曉肩上一沉,人卻傻了:&“那怎麼辦?&”
&“我給你守著。&”路炎晨一副還能怎麼辦?只能這麼辦的好笑神瞅。
歸曉有點兒窘。
于是做賊似的跟他到廁所外頭,路炎晨晃進去溜達了一圈出來,打個眼神讓進去。天,這是這輩子第一次進真材實料、而不是電影里拍出來的男廁所&…&…等真進去了,剛看到男人用的小便池,外頭已經有人了聲:&“路隊!&”
心一揪。
壞了,現在出去好尷尬,不出去&…&…難道還等人進來嗎?
外頭,路炎晨沉聲問:&“干什麼去?&”
&“上、上&…&…廁所啊?&”
路炎晨冷淡地應了聲:&“回宿舍,做兩百俯臥撐。&”
&“是!&”那人還沒酒醒,全然忘記路炎晨早是前中隊長,仍當作是過去的日日夜夜,一個立正,毫不含糊執行命令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更最晚周日~
☆、第二十六章 寸寸山河夢(4)
歸曉出來還疚的,問路炎晨人家想上廁所呢,你就給人弄去做俯臥撐了,這也太不人道了&…&…一路回去一路念叨讓路炎晨去給人家說一聲,別做了。
路炎晨也不答,右手從長發下穿進去,握住細溜的脖頸,將往接待室帶。歸曉走了兩步覺出不對勁,人家都是勾肩搭背,他怎麼一副拎小仔的姿態&…&…
算了,喝多的人,不和他計較。
回房了,路炎晨酒勁兒上頭,挨在床頭上清醒。
歸曉猜度他要睡,沒開燈,就著那一盆還溫乎的水,一點點將睫膏化了,再洗臉,又將巾絞得半干,凈臉和脖頸,還有手臂。就這麼湊合著去床上睡了。
睡到快五點,正是歸曉最困的時間,覺路炎晨熱烘烘的掌心在自己前著,話都懶得說,扭著子翻,結果正順了他心意,子拉上去,姿勢正好,直接正題。
歸曉也不曉得自己在做夢,還是真的。
斷斷續續地,覺剛好上來了,輕嗯了兩聲。
路炎晨將的臉扳過來親,門突然就被敲響&…&…歸曉一個激靈醒了,路炎晨也一不再,倆人都默契地安靜著,當作還在&“睡覺&”,就聽到外頭說:&“路隊?路隊?你不是要看狗嗎?正訓著呢。&”
&…&…
沒回音。
估計人家是想明白了不能打擾,或者真天真純潔地認為倆人裹著棉被在睡覺,總之,腳步聲漸遠。后來他又繼續,重重無聲地著氣,力度加大&…&…
又有人騰騰騰跑近,吼了一嗓子:&“報告!&”
&…&…
路炎晨沒忍住罵了句&“靠&”,估是想起了昨晚喝多了撂下的話,全中隊的人要見不著他去看狗,肯定會挨個過來,再想做點什麼是沒戲了。
他在陣陣敲門聲里而出,將長拉鏈提上去,著上半就下床了:&“行了,知道了。&”
翻屜,到找口香糖,還真被他找到了。不止口香糖,也不知誰家屬來住這里,還留下來半盒杜蕾斯&…&…
剛醒來,看睡在邊。
就在想,假設當初倆人沒分過手,那大學畢業后應該每年會來住上一個月,這里,或是家屬房,上廁所遮遮掩掩的,洗澡也不方便躲躲閃閃,就連洗干凈服都在晾在房里,肯定不了抱怨,但晚上裹了被子折騰折騰也就氣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