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麼?&”
&“我們去那邊,&”指林子另一頭,微墊起腳說在他耳下小聲說,&“院兒里還沒熄燈呢,再待會兒。&”然后低聲重復:再待會兒&…&…
各種接吻方法,那一晚大院熄燈前算是試了個遍。
面對喜歡的人,誰都一樣,想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拿給。可他總想不出,能送什麼,還沒和自己在一塊那陣,記得歸曉曾多看了兩眼他的手機。在當兵前,他一腦將錢都拿去買了新的,帶回北京給,也算是一貧如洗了伍。
到部隊上,更沒機會接小孩喜歡的東西。
頭一回槍,他撿了空彈殼回去。
照新兵連連長說的,在地上沒事打磨兩下,個個都磨得金锃亮。雖然歸曉對這東西并不稀罕,從小就見,但他在這偏僻的地方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好送人家的,這個還稍許能講出點意義來,可惜的是他攢了半屜的子彈殼,也沒送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寫下一章,周末更~
☆、第四十一章 歸路向何方(5)
分手那天。
歸曉是在校門口對面的電信局大廳里打得電話。
IC卡的公用電話機,在電信局大廳一側的落地玻璃窗旁邊排了六個電話,都有人。歸曉排隊等,等到快晚自習開始了終于有個阿姨讓了位置。
坐上黑皮座椅,將IC卡片吞卡的隙,撥那個爛于心的號碼。
四個月。
打過去電話不是人不在部隊,就是不方便接電話。難得通上話,委屈抱怨,他就不說話&…&…到現在給他打電話都怕了,許多時候掛了電話就后悔,這幾個月自己的脾氣怎麼就這樣了,不近人,句句帶刺。
想說,路晨我家里出事了&…&…
想說,我天天在家,看我爸媽鬧離婚,還看見那個的了,以前我可崇拜我爸了,現在特別恨他,也可憐我媽。晚上睡不著,上課聽不懂,每科老師都找我談話&…&…
今晚更想說,我說要檢舉我爸,他把我東西都扔出來了。
好多話在心里,可他又不能回來。
等了許久,電話那頭的他終于出現:&“歸曉?有急事?&”
聽到他微微著氣,眼淚撲撲落個不停:&“是不是這麼晚給你打電話,不方便?&”
他沒否認:&“還行,快點說,沒事。&”
排隊就等了四十幾分鐘,馬上就晚自習了,晚飯都來不及去食堂買&…&…
&“歸曉?&”路晨低聲他的名字。
&“我想聽你說話,你多說點行嗎?&”歸曉輕聲說,吸了吸鼻子,在校的口袋里翻紙巾,沒有&…&…迫不得已用手背不停去抹眼淚,狼狽極了,&“&…&…我想你了,路晨。&”
&“冒了?熱傷風?&”
&“有點。&”
&“去買點藥吃,好不好?&”
&“嗯&…&…&”
后邊一個公用電話的人看到歸曉蜷著子,頭抵在電話旁的塑料板上在哭,還死活不肯哭出聲,冒頭張這里瞧熱鬧。
&“怎麼不說話了?&”他略頓了一頓,&“要沒事,我先掛。記得去買藥。&”
&“&…&…別掛行嗎?&”
&“等集訓完我找你,再等三個月。&”
&“路晨你別掛行嗎?我都快四個月沒和你好好說過話了&…&…&”
&“&…&…&”
繃不住,哭出了聲。
那邊在這四個月聽哭了太多次,一個在北京,一個在邊疆,完全的束手無策。他不懂,也無從下手勸,聽著話筒里哭到難以自抑,哭到哽咽,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說話,一定要用哭來解決&…&…
&“歸曉,你能懂事一點嗎?&”
&“&…&…不能,憑什麼誰都要我懂事?&”
他在電話間里,手握拳,在玻璃上,從小臂到手都在微微發抖。整個人像是一低拉的弦,被無限地下著&…&…在的哭聲里,強迫自己冷靜,再冷靜:&“掛了,等我集訓完&—&—&”
&“路晨你要再敢掛我電話,再也沒下次了&…&…你這輩子也別想再見我&…&…&”
只要一想起這個片段,話筒里的盲音仍清晰在耳邊。
可他卻不說清真是自己按斷的,還是歸曉一氣之下扔了話筒。
這線一斷,就將近九年。
***
許曜當天和歸曉父親一起返程回北京。
臨行前,岳父大人單獨去病房見了路炎晨,后跟著兩個基地來的領導。歸遠山依舊拿著上級的腔調,不愿當著外人面看出他這個岳父對婿有特殊優待。路炎晨慣來也是公事公辦的子,等兩位領導和岳父結束問。
歸遠山握住他的手:&“辛苦。&”
兩人目相匯,歸遠山又輕拍拍路炎晨的手背。
當晚,歸曉帶兒去見親爸。
由于娃還太小,兩手能捧起來的小子板,不敢自己抱過去,讓護士幫忙推那個帶著滾軸子的小嬰兒箱,去給他看過。路炎晨在護士指導下學著去抱嬰兒的神,倒比他拆彈要小心,抱了沒多會兒又怕他自己坐不穩摔了兒,小心遞還給歸曉。
頭一回做爹,雖抱著的姿勢很不觀,但也算是真真切切抱過了。
路炎晨素質好,不久就能下病床。
他重傷的地方是背部,可上大小傷也不,也骨折了,只得拜托護士帶自己去給老婆個驚喜。護士也是有心人,送他進病房后,說好一個小時后來接,就給這對小夫妻讓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