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冷冷地看著他。
「阿毓,你果然還是忘了我。」片刻后,他上我的眼角,笑得凄慘,「失憶了也無妨,好在人還活著,總歸是再不能擺我了。」
他到底是真瘋還是在犯蠢,居然分不清我如今到底是失憶,還是單純地對他厭恨。
又或許他知道,卻故作不知,自欺欺人。
他起我的下,強地朝我里塞了一顆藥,那藥遇水即化,我來不及吐出,就被他捂住了。
我對他怒目而視。
如果眼神能殺👤,我必將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他卻笑得越發痛快,仿佛就在等這一刻,「阿毓,這是蠱毒的解藥,我想要你回來。」
可笑,如今走投無路了,他又想起那個為他盡心盡力的澹臺毓了,當初我和親的時候,可是半分不留面。
估藥差不多都咽下了,他小心喂我喝起了水。
我故作掙扎兩下,便喝了下去,然后故意惡心地吐了他一。
他倒也不惱,只是不慌不忙地掉那些臟污,隨后拿出一條細細的鎖鏈,將兩頭分別扣在了我的左右腳踝上。
「別怕,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會一直關著你的,等你恢復記憶了,我便放了你。」
第二日,他帶著我,和殘余的勢力匯合后,開始一路向北行進。
中間我曾試過逃跑,但都失敗了。
他溫地拭去我臉上的灰泥,好脾氣道:「阿毓,別白費力氣了,沒人能來救你的,梅修白他如今亦是自難保,聽說舊傷復發,吐了三大碗呢,眼瞅命不久矣了,真是活該有此報應!」
我置若罔聞,只想著下一次該如何逃跑。
他開始整日寸步不離地守著我,但我心里念著阿白,自然對他沒有什麼好臉。
他雖氣惱至極,但也無可奈何,只盼著我恢復記憶的那天。
我只覺得可笑,他究竟在想什麼,難道被閹了之后,腦子也沒了嗎?
竟以為我恢復記憶之后,還會與他像從前那般親無間。
沿途休息時,聽見路人說起京城那邊的傳聞,說是梅督主一直昏迷不醒,皇帝恤重臣,便做主下旨給他沖喜,為他賜婚了一名京城貴。
我聽罷一愣,隨即心里止不住地難過,雖然知道這件事不怪他,他并不知。
可是&…&…
可是,我至今還未與他過親。
如今,他要迎娶的人,也不是我。
那我又算什麼呢?
薛燁像是察覺到我的心事重重,深地哄道:「阿毓,不要傷心,那閹賊有什麼好的呢?等你恢復記憶,必是悔不當初,恨不得千刀萬剮了那閹賊泄憤,一雪當日委于他之恥辱。」
我忍不住高聲嘲諷他:「那你如今又能比他好到哪里去?」
他便不再說話,只帶著我沉默趕路。
眼見便要過了邊境線,我心里越來越急,一旦出了國界,人生地不的,再想逃跑只會難如登天。
而阿白他來尋我,亦如大海撈針。
許是聽多了我心天的禱告,老天開眼,事又出現了轉機。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
薛燁他突然止步不前了。
而香蕓他們沿著我一路做下的標記,也終于尋到了這里,只待伺機將我救走。
過了幾日,薛燁帶我進了一毫無人煙的深山。
萬萬沒想到,這里居然藏了許多人,但全都又聾又啞,白天在不見天日的地下挖礦,晚上再回到地面休息。
這里竟然是一座銀礦!
我約想起了一件事。
當日錦衛在搜查東宮時,曾繳獲了大量的私銀,可銀子的來歷卻謎,與現有的賬目遠遠對不上。
難怪薛燁能畜養私兵、私制兵&…&…
誰能想到,竟是他獨占了一座銀礦山,甚至連我也不知道這座礦山的存在。
想必當初所有的知人,早已被他滅口。
如今他樹倒猢猻散,這座礦山是他最后的倚仗,供他招兵買馬,東山再起。
我得想辦法給他奪過來。
不過得先殺了他。
先殺👤,再奪山。
與梅修白這廝待久了,有朝一日,我竟會學做這謀財害命的勾當了。
明明我從前也是當世俊才澹臺毓啊。
20
與香蕓暗中聯系上后,我心生一計。
我假裝恢復了許記憶,對他和氣了不,甚至像從前那般喊他「阿燁」。
他大喜過。
隨著我「恢復」的記憶越來越多,他開心地解開了我腳上的鏈子,也不再派人牢牢看著我了,甚至還與我說起了他將來舉事奪位的籌謀。
我自然也假裝在一旁為他盡心打算。
一時間,倒真有幾分回到從前。
這日,我破天荒地為薛燁做了一桌好酒好菜,在他最喜歡的湯里下了藥。
薛燁會防備左相澹臺毓,但他不會設防年青梅的阿毓。
等他醒來,已是被五花大綁地吊在懸崖上了。
而整座礦山都已在十一他們的掌控之下。
薛燁醒來時,卻臉平靜,毫無意外,像是早有預料般。
「阿毓,抱抱我好不好?」他四肢被鎖,無法彈一步,朝我苦地笑道,「我明知道今晚會是一個陷阱,可我還是赴了你的約,我以為你會對我手下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