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可南詔太子也好,九皇子也罷,我從未主招惹他們,也就對您做過些沒臉沒皮的事。&”說著說著,大約委屈上了,見陸時卿微微錯愕,卻毫無辯駁,便更是生氣,&“您想,上什麼醉紅樓醉黃樓醉青樓找漂亮的小娘子去,們可比我通!&”

氣得脯一起一伏,說完扭頭就跑。

陸時卿似是想去追,腳步一移復又頓住,到底抿了默在原地。

朱縣令渾然是被嚇傻了,屁滾尿流告了退,回去后一心想著該如何彌補這樁過失,百思不得其解,便去尋素來聰慧的縣令夫人說明了此事。

聽他將事始末講完,縣令夫人一眼參其中玄機:&“這事本不是你的過失,陸欽差與瀾滄縣主誰也沒氣你。都說解鈴還須系鈴人,他倆的心結,旁人哪里解得了?你想將功贖罪,莫不如給他們制造個解鈴的機會&…&…&”

朱縣令猛點幾下頭。

今日八月二十二,的確是陸時卿的生辰。往年這天,總是宣氏替他大肆辦,如今恰好撞上公差在外,自然就省了,哪怕前頭朱縣令一見他便獻殷勤,問他可要設個宴,他也是一口回絕。

但晚膳時,雖菜一切如常從簡,他卻在桌幾正中瞧見了一碗長壽面。

陸時卿瞥瞥恭候在旁的朱縣令,目質疑。

朱縣令腆著臉笑:&“陸欽差,您不許下設宴,可這長壽面還是該有的,否則便是下太不懂人世故了。&”

呵呵,他若懂人世故,至于給他捅出個大簍子嗎?元賜嫻可在屋里悶了一下午,未曾踏出過房門半步。

陸時卿也懶得與他計較了,問:&“縣主呢?&”

朱縣令忙答:&“下已差人好生去請了。&”

他話音剛落,果見元賜嫻來了,穿了瞧上去過分厚實的男袍,頭發束得一干二凈。

今早與陸時卿在唐河縣落腳后,原本是換回了裝的,眼下擺明了對下午的事心有芥,才故意如此。

陸時卿看了一眼,沒說話。

元賜嫻卻看也沒看他,坐下后就低著頭自顧自筷了。沒病,反正最大。

不是風月話本里,一點點委屈就絕食的小娘子,再生氣也得吃飯,不吃飯,吃虧的是自己。

所以哪怕臉很臭,卻也吃得很香。

朱縣令繼續腆著臉笑,站在一旁給介紹席間菜,一盤一盤指點,眼見得那手勢都是繞著正中那碗長壽面走的。

等他說得口干舌燥,快接不上氣的時候,元賜嫻終于開口問他:&“這怎麼像是長壽面,朱縣令府上有人過生辰?&”

機會來了!把陸欽差今日生辰的真相告訴瀾滄縣主,倆人親近一下的機會來了!

陸時卿聽見這一問,夾菜的筷子一頓。

朱縣令心中大喜,忙擺手道:&“不是,不是的&…&…!&”

元賜嫻卻只是&“哦&”了一聲,然后便重新低頭吃飯了。心緒不佳,不多言,原也不過隨口一問,既然不是就算了。

朱縣令張著個愣在原地。這就完了?正常人下一句不該是繼續追問的嗎?

他剛出言將話茬繞回去,卻突然覺得有點冷&—&—席間氣氛好像有點凝固。低頭一瞧,原是陸欽差的筷子和瀾滄縣主的筷子夾著了同一秋葵。

兩雙筷子一雙夾了一頭,兩人都頓在原地一,盯著那綠油油的秋葵看,像是誰也不肯相讓。

一晌過去,兩人齊齊松筷,去揀別的菜,下一瞬卻又夾著了同一塊子鵝

好家伙。朱縣令張地咽了一口口水,見陸欽差這次很快收回了筷子,像是想將鵝讓給縣主,可縣主卻也跟在他后邊擱下了筷子,面無表地說:&“我吃飽了。&”然后起就走。

朱縣令臉都苦綠了,正想說點什麼打破僵局,見陸欽差也撐案站起,一句話未留回房去了。

陸時卿回房后歇了一晌便去沐浴了,等拾掇完畢,翻讀了幾本公文,召來曹暗詢問刺客案的進展。

曹暗回稟道:&“郎君,照長安現今的靜瞧,兇手應該找好了替罪羊。此人知道圣人多疑,遇事必要彎繞思慮,一層布置是不夠的,故而先嫁禍給了韶和公主。圣人一定與您及縣主一樣,不會輕易接這個結果,而一旦他往里深查探,便能順藤瓜,找到另一個替罪羊,也就是兇手真正意栽贓的人。但小人想不通,這個即將倒大霉的人是誰?&”

陸時卿略一思索:&“二皇子。&”

曹暗一驚:&“二皇子如今已然日落西山,誰還不肯放過他?&”

他搖搖頭:&“表面看來是在嫁禍二皇子,最終目的卻是阿濯乃至元家。上回盂蘭盆法會,雖未有證據直接證明是二皇子陷害了阿濯,但依照當時的利益關系看,圣人心中多半已認定是如此。也就是說,在圣人看來,他的二郎近來是在針對六郎的,而如今,一個針對六郎的人卻向元家下了毒手&…&…你以為,這將給圣人提供一條怎樣的思路?&”

&“圣人會覺得,元家興許與六皇子有牽扯。&”曹暗霎時下了層冷汗,皮疙瘩都起了一,&“此人心思高妙,一石二鳥之計著實狡詐!郎君,咱們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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