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元賜嫻卻認真而肯定地道,&“我是真心羨慕十三皇子,小小年紀竟能學會藏頭詩。&”
&“&…&…&”
中計了。
陸時卿眉頭一皺,繼續研究信上暗號去了。
元賜嫻功掰回一局,心大好,便不再擺譜,湊到他邊一道瞧起了信,看是否還有其余訊息,卻是半晌也未發現下一個字。
蹙眉自語道:&“究竟是要您小心什麼呢?也沒見說明白。&”
陸時卿心里卻大致有數了,合攏了信,引著油燈燭火燃灰燼,道:&“想殺我的人很多,敢手的卻不過幾個罷了。&”
元賜嫻見他似乎未當回事,便也不再憂心了,這一次真誠道:&“您就放心吧,我跟您保證,您這回暫時是死不了的。&”
&“&…&…&”
元賜嫻是認真的,畢竟在的夢里,他還能活好多年呢。
但陸時卿聽這話卻是怎麼聽怎麼不舒服,道:&“這回死不了,下回死?&”
自知用詞不合適,訕訕一笑:&“下回也不死,一直不死。&”
那也不太好,都妖怪了。
陸時卿不知該氣該笑,揮揮手打發:&“不早了,我要睡了。&”
元賜嫻先前做湯做得累,眼下也有點乏了,點點頭打個哈欠,轉帶門出去卻似乎想起什麼,停住了問他:&“陸侍郎,韶和怎麼您&‘子澍&’呀?&”
陸時卿抬頭答:&“稱呼我表字有何不可?大周上下,除去尊卑,不論男,都可如此稱呼我。&”
言下之意,好像是暗示元賜嫻也這樣。
但豈會甘心于這樣一個千萬人都能的稱呼,了齒狡黠一笑,道:&“那您&‘陸時卿&’的,是不是就了?&”
第42章 042
元賜嫻被黑著臉的陸時卿趕回了房,一路思忖著韶和的事。
距離商州遇刺案已過了月余,當地的刺史與縣令自然是無能逮住那批殺手,而長安那邊也是個不了了之的結局。
對此,徽寧帝給元家的代是,韶和一時鬼迷心竅,鑄此等大錯,故罰去往罔極寺帶發清修,未經詔命允許,永不得再踏宮門一步。
只是這樁事傳出去有損皇室聲譽,對元賜嫻來說也不是什麼好聽事,徽寧帝與元鈺商量后,便只手遮天瞞了下來。因此旁人只當鄭筠是哪天不小心怒了圣人,才被封了公主府。
但這事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當事者。元賜嫻得到消息的當日就去問了陸時卿。畢竟他與說過,韶和這一層只是迷人的假象,兇手真正要嫁禍的人是二皇子。
陸時卿跟解釋,原本是這樣不錯,劉尹在栽贓給韶和后,被圣人召去詢問案,其間不勝圣威,代出來,說實則是二皇子請他陷害韶和的。
相較韶和,圣人自然更相信這等手筆是二皇子所為,卻不料還未來得及深探查,就得到了劉尹暴斃亡的消息。
劉尹前腳呈完供詞,后腳就被滅口,圣人因此疑心起了他所言是真是假,之后又未能找到確鑿證據來定二皇子的罪,雖心知韶和多半是無辜的,也只好將明面上的結果暫且代給元家了。
元賜嫻聽完這番經過,不得不再一次佩服徐善和鄭濯。劉尹必然是他們派人殺的。這兩人著實擅長揣圣心,在最好的時機除掉了劉尹,圣人暈頭轉向,疑慮難消,令原本很可能波及元家與鄭濯的一樁謀不攻自破。
雖說元家危機解除了是個好事,但也無法眼睜睜看韶和因此做了替罪羊。敵不敵的,是一碼事,真相卻是另一碼事。
人在府中繡花,罪從天邊扣來,倘使是韶和,恐怕都要氣得吐。
元賜嫻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回京后找個機會面圣,請他下詔饒了韶和。不論圣人作何想法,左右這事本就是給元家的代,只要不計較就行了。
舒州的災一日日穩定下來,險些大范圍發的災后瘟疫也被陸時卿控制得差不離。再過半月,約莫十月中旬,這趟公差便告結了。
元賜嫻隨陸時卿一路北上,大致照原路回返,但發現,相較來時,陸時卿安排的路子多是道,而很繞野。
記起韶和的提醒,便明白了此舉的含義,卻是行了二十來日,到了京畿附近,都未曾遇到任何威脅。也不知是陸時卿防備得當,對方知難而退了,還是韶和的消息出了偏差。
因了治安較好的京畿,徽寧帝也派了一隊金吾衛恭迎陸時卿回京,便徹底放下了警惕。
臨到長安的前一日黃昏,陸時卿吩咐金吾衛替一行人安排一家客棧落腳。
元賜嫻心中疑,再趕幾個時辰路便能城了,他怎突然放慢了腳步,因天氣太冷,懶得下馬車,便拾翠替問問。
拾翠就往前頭陸時卿的馬車去了,完了向元賜嫻回報:&“小娘子,陸侍郎沒答婢子。曹大哥說,興許是他乏了,想歇息一晚再走,您若著急,可金吾衛先送您城。&”
搖搖頭:&“都在外頭三個月了,也不急這一時,就明日再吧。&”
當初在舒州,陸時卿最忙的時候三天三夜都未闔眼,也沒聽他喊過一句&“乏&”,元賜嫻心里很是奇怪了一陣,卻到底沒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