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80章

元賜嫻一時怒至無言,難以置信似的笑了一聲,盯了他半晌,回頭朝樓下道:&“拾翠,收拾行李,回家。&”

約莫午時,元賜嫻便回到了元府。

元鈺早先就得到消息,知今日歸來,待下人回報說小娘子到了,興致出去迎出府門卻見只和拾翠,以及一隊小心翼翼跟在后方,不敢靠近的金吾衛,不免怪道:&“陸子澍呢?他竟敢不送你回府?&”

元賜嫻原本也是思念兄長的,眼下卻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冷哼一聲道:&“死了。&”

元鈺大驚,拽住胳膊:&“你說什麼?陸子澍死了?怎麼死的?&”

元賜嫻瞥他一眼,咬牙切齒道:&“被我扎小人扎死的!&”

第44章 044

元鈺&“蛤&”出一聲來,看了眼拾翠,眼疑問。

拾翠朝他抖抖眼皮,打了個暗號,示意跟陸侍郎吵架了。

他無聲拖出長長的一個&“哦&”,跟著抖抖眼皮,意思大抵是囑托顧好小娘子。

元賜嫻見狀,飛了他們一人一個眼刀子道:&“你倆干嘛,眼筋啊?&”說罷氣鼓鼓地轉就走,走出幾步,扭頭補了一句,&“阿兄,你可曬黑了不啊!&”

元鈺最恨別人說他黑,因為如果他不黑的話,估著能和陸時卿及鄭濯一道排個&“長安三&”。他一時氣得不輕,朝背影吼道:&“元賜嫻,你欠收拾了,誰給你慣出的這潑蠻勁!&”

元賜嫻卻早就走沒了影,他暗暗平復了一下,吩咐了幾個仆役將馬車的行李以及小黑卸下,然后走向跟在后邊的那隊金吾衛。

滿朝皆知,圣人前日派了金吾衛前去恭迎陸欽差回京,但眼下這隊人卻跟著元賜嫻到了這里,想也知道,必是陸時卿的代。

金吾衛可不是他元家能隨便差使的人,他疾走一段,朝打頭那個紅甲拱手道:&“今日天寒,諸位護送舍妹回府,一路辛苦,去里頭喝碗熱湯吧。&”

一隊人見元鈺走近,齊齊下馬,當先一人回道:&“將軍好意,我等心領,只是弟兄們趕著回去向圣人復命,就不耽擱了,告辭。&”

元鈺本來也就是客氣客氣說個場面話,聞言略有些尷尬地咳一聲,道:&“等等,你附耳過來。&”待這年輕的侍衛疑湊近,他才繼續問,&“陸侍郎是如何代你們的?說給我聽聽。&”

侍衛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答說:&“陸侍郎我們一路跟著縣主,馬頭距車尾十二丈,一分不能遠,一分不能近。&”

元鈺笑了一聲,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很好,回去復命吧。&”

他也就是想試探試探,陸時卿現在對元賜嫻是個什麼態度,才多問了這一句。眼下算是有了答案。

這一句&“十二丈&”看似簡單,卻有學問在里頭。遠一分,若有危險,則金吾衛鞭長莫及,近一分,以元賜嫻的脾氣,估計就要嫌煩攆人了。

看來妹妹此行不虛,陸時卿這是對日益上心了。

他心已定,便去了元賜嫻院中,打算當個和事佬,別置氣了,到時卻聽說剛去沐浴,只好到書房等。

這書房是元賜嫻不在府上的三月間新辟出來的,如今里頭的擺設也算一應俱全。只是早先人在外頭,揀枝不敢的東西,剛剛得了的首肯,才吩咐仆役們將原先放置在房里的一些玩與書卷挪到這里來。

元鈺坐了半晌,瞧下人們忙進忙出,百無聊賴之下想著左右無事,便也起拾掇拾掇,安置一摞書時,卻不意從其中一卷里頭帶出一張薄紙。

白紙黑字,寫了長長一串名字,他分辨了幾個,發現這些人都是長安城的年輕郎君。

元鈺一懵,招手示意揀枝和拾翠過來,拿了紙問們:&“賜嫻這是背著我選夫呢?&”

拾翠看了眼答:&“回郎君,不是的。約莫四月前,有一回小娘子吩咐婢子將長安城中與六皇子年歲相當,關系匪淺,且認得的郎君都找出來。婢子查探后,卻發現六皇子與人往多是淡如水,實在有關系匪淺者,或者說,至表面是瞧不出來的,便只好將私下與他有過丁點往來的都給算上了。&”

元鈺點點頭,又看了一遍名單:&“那怎麼沒算上陸子澍?&”

拾翠一愣,湊過去瞧了瞧,訝異道:&“還真是。婢子天天聽小娘子念叨陸侍郎,反倒將他給了。&”

剛說完,就聽一個聲音殺了進來:&“算上他干嘛?反正也不可能是他。&”

是元賜嫻來了,滿都是花的香氣,看這樣子估計是沐浴沐得特別狠。

元鈺拿了紙起:&“什麼可能不可能的,你查這個做什麼?&”

四面都有仆役在,不好多說,道了句&“沒什麼&”就敷衍過去了。四月前,拾翠給名單的時候,就已發現了陸時卿,但多他一個也沒用。是在找夢中暗多年的人,像陸時卿那種拿鼻孔看人的怎麼可能是。

元鈺也就沒多問,見還氣著,勸道:&“你這丫頭還沒氣消?來,坐下與阿兄說說,陸子澍究竟是如何惹惱了你?&”

元賜嫻不想說。旁的就算了,至多就是浪費了點的良心與,但要的是,因誤會他不久人世,將尋他做靠山的事給代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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