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元家自作孽不可活,造反的事都干了出來,如今瀾滄縣主也死了,可不是天要助您?只要您生下這孩子,來日方長,何愁得不到殿下的心?&”
元賜嫻是被拾翠喊醒的,一時沒緩過勁,睜眼仍覺似置夢中,被冷風一灌才回過神來。
神恍惚地下了馬車,邊往府走,邊眉頭鎖,回想夢中陌生子所言,路過花廳時突然被人住:&“賜嫻回來了。&”
一個激靈回神,停步扭頭,就見姜璧與一名面生的妙齡小娘子正站在階下著。
元賜嫻朝姜璧微微一笑:&“阿嫂。&”完了示意邊的小娘子,&“這位是?&”
&“是阿嫂的從妹,比你年兩歲,你&‘燦兒&’就是了。&”
點點頭,尚未開口招呼,就聽姜璧燦很甜地喊了一聲:&“賜嫻姐姐好!&”
元賜嫻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邊。
這個聲音&…&…哦,真是一出好戲啊。
第47章 047
這個聲音與夢中所謂的&“皇子妃&”相比,雖略顯稚了些,卻是同一人無疑。
據夢境看,大致形便是姜璧燦使計爬了鄭濯的床,而鄭濯則被誣陷與有了夫妻之實。
這種損的招數實則不難想象&—&—下個藥男方不省人事或醉倒,一夜過去,方說什麼就是什麼了。何況姜璧燦還是個對自己狠得下心的,鄭濯不,就找別人,當真懷出個孩子來。
姜家在長安也算族,姜璧出的長房境況倒是一般,但姜璧燦的父親卻是居三品的大理寺卿,故而這二房是不太好得罪的。倘使發生了那樣的事,恐怕鄭濯的確無法坐視不管,而元賜嫻也必然不可能再嫁給他。
原來兩家人的婚約是這樣破裂的。
元賜嫻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像鄭濯這樣宦海沉浮多年,見多了皇室暗,勾心斗角的人,竟會栽給一個看起來不過有點小聰明的丫頭。想來這背后應該還有暫且不清楚的彎彎繞繞。
思及此,看了一眼對頭的阿嫂。如此手筆,姜璧為與元家關系切的姜家子,不會不知吧?如若知,又在里頭扮演了什麼角?
元賜嫻腦袋轉得不停,面上卻不過僵了一瞬便掩飾了過去,笑道:&“我最喜歡甜的了,阿嫂這個妹妹長得也水靈,可有了婚配?&”
姜璧燦搶著答:&“沒有呢!賜嫻姐姐都還沒嫁,我怎麼好趕在你前頭。&”
哦,可不是趕在前頭了?搶的還是的未婚夫。
元賜嫻雖對鄭濯不曾抱有特殊的誼,但在夢里,他畢竟是正經的未婚夫。有人使這種卑劣下作的手段設計的婚事,甚至設計元家,當然不可能舒心。
但仍舊笑瞇瞇地道:&“那我抓些,你就能排上號了。&”
姜璧燦甜甜地應個好。
姜璧也在一旁笑。
元賜嫻見笑歸笑,卻瞧上去略有些神不濟,便道:&“天寒地凍的,阿嫂有孕在,就別站在風口說話了。阿兄曉得,可得怪我沒眼力見。&”
姜璧有孕的消息,是元賜嫻回京后方才得知的。初初聽聞這樁喜事,還很替阿兄高興。畢竟以阿嫂多年咳的病弱質,要想懷上孩子著實不易,否則也不至于婚近兩年才有靜。
估著,姜璧燦今天也是因了這個由頭,才來探長房姐姐的。
姜璧燦聞言吐了下舌頭,不好意思道:&“不怪賜嫻姐姐,是我太沒眼力見了,我這就攙阿姐回去。&”說完又問,&“賜嫻姐姐也一道進屋來?&”
元賜嫻笑了下:&“我先去沐浴,一會兒再來。阿嫂,你下人給我備些點心,我玩了。&”
&“知道了。&”姜璧嗔看一眼,一面跟姜璧燦道,&“賜嫻跟你一樣,老跑出去鬧騰&…&…&”
元賜嫻轉回了自己的院子,待四下無人,低了聲吩咐后拾翠:&“把后院的下人支走。&”
一刻鐘后,元賜嫻假意沐浴,繞經后院潛到了姜璧主屋的后窗下,貓腰蹲在墻,將耳朵近了窗。
這是元府,想聽個墻角還不算難事。
姜璧的聲音很低,但元賜嫻耳力靈敏,能分辨個大概。
聽見含了幾分哭腔道:&“燦兒,阿姐該怎麼辦?大夫前些天給我診了脈,說我這子本生不了孩子,便是如今僥幸懷上也必然保不住。近來天寒,我的咳本就時常發作,不喝藥怕是不,可一旦喝了藥,腹中孩兒肯定就沒了。阿姐真是走投無路了&…&…元家只有世琛一個兒子,不可能許他無后,這妾室進門只是遲早的事&…&…&”
姜璧燦沉片刻道:&“阿姐,大伯與我阿爹的意思是,終歸命要,咳萬不可不治。至于妾室,說到底就是給元家留后的,這禮法規矩擺在那里,姐夫的心也在你上,你又怕什麼?&”
&“怕就怕世琛的心不在我這里。這兩年來,我不是毫無察覺,世琛娶我,興許還是因我兒時的那樁意外,想要替賜嫻贖罪&…&…&”
元賜嫻不由間一哽。
那樁意外也算抑多年的心事了。
彼時尚在長安,與姜璧是非常要好的玩伴,常拉著漫山遍野地跑,有時也喊上阿兄一道。